日子在日复一日的苦熬里,慢慢滑过。
秦叶依旧每天天不亮就出门,混在零工堆里,抢最累、最苦、最没人愿意干的活。
物流园卸货、仓库搬货、工地清理、跑腿送货……他从不挑活,从不喊累,从不抱怨。
别人干八小时,他干十二小时;
别人偷懒歇脚,他一刻不停;
别人嫌钱少不干,他只要能换口饭吃,就咬牙扛下。
肩膀上的皮破了一层又一层,结了茧,磨成硬疙瘩;
腰常年酸痛,夜里躺下都要缓半天才敢翻身;
手掌布满裂口,沾了汗水就刺疼,可他依旧死死攥紧每一份能抓住的活计。
他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靠系统横扫一切的秦总,
却成了工地里、物流园中最踏实、最靠谱、最能扛的一个。
慢慢的,工头们都记住了这个沉默寡言、力气惊人、做事扎实的男人。
“那个话少肯干的”,成了他在底层最响亮的名字。
有活,大家第一个想到他;有急事,都愿意喊他搭把手。
不再有人随意骂他、欺负他、克扣他。
因为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他不惹事、不偷懒、不耍滑,哪怕身处泥沼,也活得挺直腰杆。
这天傍晚,秦叶结了一天的工钱。
攥着那三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一共三百块。
放在以前,还不够他一顿饭钱。
可此刻,这三百块被他紧紧握在手心,重得发烫,暖得心酸。
这是他靠自己一双手、一身汗、一身痛,实实在在挣来的钱。
没有系统,没有背景,没有施舍。
他没有去吃点好的,而是先去了最便宜的小卖部,给母亲买了一箱无糖牛奶,又给史双月挑了一双最耐磨的工作手套。
剩下的钱,他小心翼翼塞进贴身的口袋。
回到出租屋,他把钱一张张铺平,数了一遍又一遍。
加上之前攒下的,他手里已经有了一千一百六十块。
不多,很少,微不足道。
可这是他跌入深渊以来,第一笔完全属于自己、靠自己挣来的钱。
秦叶坐在小板凳上,看着那叠薄薄的钞票,眼眶微微发热。
没有大哭,没有狂喜,只有一种沉到心底的踏实。
他终于,不再是一个只会拖累别人的废物。
他终于,能靠自己,活下去。
史双月晚上过来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