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渐渐好转,秦叶也正式办理了出院手续。
史双月已经提前帮他找好了住处——老城区一栋不起眼的居民楼,楼层低、租金便宜、邻居复杂,反而最不引人注意。苏晴的人就算想盯,也不会把目光,放在这样一个“彻底废了”的人身上。
秦叶用史双月借他的三万块,留下一部分作为生活费和复查费用,剩下的,他想靠自己,先挣一口饭吃。
他不再想着立刻夺回环球,也不再幻想一夜翻盘。
经历了系统幻灭、众叛亲离、生死一线,他现在只想脚踏实地,从头活一次。
他思来想去,凭着从前对市场的理解,选择了一个成本最低、最接地气的小项目——社区生鲜团购。
没有门面,不用员工,自己跑货源,自己建群,自己送货。
曾经挥挥手就是上亿项目的环球老总,如今蹲在菜市场,和小贩几毛几毛地砍价。
曾经出入都是豪车保镖,现在骑着一辆二手电动车,风吹日晒。
秦叶没觉得丢人。
他比谁都清楚,能靠自己双手站起来,比什么都强。
他起早贪黑,凌晨去批发市场拿货,白天在小区里发传单、建群、接单,傍晚挨家挨户送货。
人晒黑了,手磨糙了,衣服上常常沾着泥点和菜叶子,看上去和普通底层小贩没两样。
可就算这样卑微、这样努力,依旧难如登天。
一开始,小区里的人看他陌生、沉默、眼神又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阴郁,大多不愿意搭理。
有人接过传单,随手就扔;
有人扫了码,转头就退群;
还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听说他就是以前那个疯了的环球老总,破产了,跑这儿来卖菜。”
“离他远点,精神不太正常,别惹麻烦。”
“看着人模人样,谁知道底细干不干净。”
流言像针,扎得人浑身难受。
秦叶全都忍了。
不解释、不反驳、不生气,依旧客客气气,认认真真把每一份菜装好、送到位。
好不容易慢慢有了几单生意,刚有点起色,麻烦又来了。
小区里原本就有一家固定的生鲜店,老板见秦叶抢生意,直接带人找上门。
两个壮汉堵在楼道口,指着秦叶的鼻子骂:
“哪儿来的野狗,也敢跑到这儿抢饭吃?
今天把你这群解散,车砸了,滚出这个小区,不然打断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