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叶在医院里静养的这段日子,吃喝用药、康复护理样样都要花钱。
史双月虽然动用内部渠道帮他减免了大部分急救费用,也申请了专项救助,但日常开销、营养补充、后续复查、以及将来出院后的落脚之处,都离不开钱。
而秦叶现在,是真正的一穷二白。
名下所有银行卡被苏晴冻结、挂失、掏空,账户干干净净,连一分钱都不属于他。曾经随手能调动千万上亿资金的人,如今连买一瓶水都要靠别人接济。
他从不主动提钱,可史双月看得明明白白。
这天夜里,她值完夜班,换了一身便装,拎着一个保温桶和一个简单的布袋,悄悄来到秦叶的病房。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昏黄柔和。
秦叶正靠在床头,安静地看着窗外,身形单薄,却脊背挺直,哪怕落魄至此,也依旧带着一股压不垮的韧劲。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
“还没睡?”史双月轻声问,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我熬了点养胃的粥,你现在肠胃弱,只能吃清淡的。”
秦叶轻轻点头,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愧疚:“这段时间,一直麻烦你,花钱花时间,还冒着风险……我欠你太多了。”
史双月没接这话,只是打开布袋,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轻轻放在他床头。
“这里面是三万块。”
秦叶一愣,下意识要推回去:“不行,我不能要你的钱,你工资也不高,我——”
“你先听我说完。”史双月按住他的手,语气平静而坚定,“这不是施舍,也不是白给。
第一,你现在身无分文,出院之后要住、要吃、要复查、要联络,一分钱都没有,寸步难行。
第二,我在查苏晴和海外资本的账,有些地方需要私下打点、购买信息、暗中取证,你手里必须有钱,才能配合我。
第三,这算我借你的,不是送你的。
等你将来拿回环球,洗清冤屈,连本带利还我就行。”
她顿了顿,目光坦荡,没有半分居高临下,只有平等的相助:
“秦叶,你现在在忍辱负重,我知道你自尊心强。
但成大事者,能屈能伸。
你收下这笔钱,不是低头,是为了活下去、站起来、复仇。”
秦叶看着那个信封,又看向史双月清澈坦荡的眼睛,喉咙微微发堵。
自从跌落深渊,他见过背叛、见过冷漠、见过嘲讽、见过落井下石。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