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家私房菜馆里走出来,秦叶整个人都像是飘在半空中,脚下没有根,眼前没有路,耳边只剩下嗡嗡的轰鸣。
阳光明明那么刺眼,照在身上却没有半分温度,反而像冰冷的针,一下下扎进他的皮肉里。
他曾经以为,自己失去过一切。
失去过公司,失去过财富,失去过尊严,被关进精神病院,被电击,被拔罐,被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那时候,他心里还藏着一点点念想——
他还有妈,还有冷锋,还有一点点可以翻盘的希望。
可现在,最后两道光,也一起灭了。
苏晴挽着冷锋的样子,一遍遍地在他脑海里回放。
那是他爱到掏心掏肺、为她拒绝全世界、为她下跪磕头的女人。
那是他信到性命相托、出生入死、比亲兄弟还亲的兄弟。
他们两个人,联手把他推进地狱,在他最痛、最苦、最绝望的时候,把酒言欢,同床共枕,共享他打下的江山。
他在精神病院里疯癫嘶吼的时候,他们在算计怎么让他死。
他在医院里跪求救人、被拔罐剔骨的时候,他们在享受荣华富贵。
他好不容易爬出地狱、以为终于抓住一线生机的时候,他们联手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刀。
什么情义,什么真心,什么信任,全都是笑话。
秦叶像一具行尸走肉,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没有人认识他,没有人在意他。
曾经的江城传奇,环球帝国的创始人,如今只是一个衣衫单薄、面色惨白、眼神空洞的流浪汉。
他走到一家偏僻的小卖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有……农药吗?”
老板愣了一下,看他眼神不对,本不想卖,可架不住他反复恳求,最终还是拿了一瓶最烈的百草枯。
“小伙子,你可别想不开啊……”
秦叶没有说话,接过瓶子,付了钱,转身走进一条无人的小巷。
巷子很深,很暗,很安静。
正好适合,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离开。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坐在地上。
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眼泪终于无声地落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痛,不是恨,是彻底的绝望。
“妈,儿子不孝,救不了您,还要先走一步……”
“冷锋,我待你如兄如弟,你却捅我最狠的一刀。”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