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当当……”

密集如雨的剑气撞击在天罡剑阵所形成的光幕之上，发出清脆悦耳却又惊心动魄的声响。

陆鸣的三十六天罡剑阵，竟真的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李长生那看似无坚不摧的剑气，尽数挡在了阵外。

“去！”

陆鸣并指如剑，三十六柄桃木小剑便将李长生围住了。

三十六天罡剑阵便是一套玄奥无比的阵法，虽然陆鸣谦虚的说不敢媲美祖师所创的无量剑阵，但在威力上却远超无量剑阵。

无量剑阵比三十六天罡剑阵强的地方大概是只需要一柄剑，而不是三十六柄小剑了。

三十六柄小剑悬于半空，剑尖朝内，如环形牢笼，封死了李长生所有退路——上、下、左、右、前后、斜角、呼吸的间隙、眨眼的刹那，甚至气机流转的微澜。

这不是围杀，是“校准”。

仿佛天地正以剑为尺，丈量他是否还配站在人间这一寸未崩的脊梁之上。

而李长生笑了。

他松手。

昊阙剑脱掌而出，不坠，不旋，不鸣——只是静静浮起，像一粒被风托住的雪，停在瞳孔震颤的焦点中央。

“天震！”

——此二字出口，竟无雷霆先至。

先来的，是一瞬的绝对寂静。

云层未裂，风息全止，连三十六柄桃木剑上浮动的朱砂符纹都凝滞了半拍。

读者在此处会本能发问：若雷本是天怒，为何怒前须静？若剑可引雷，那执剑者，究竟是借势，还是……代天开口？

何为天震？

古籍载：“天不言，以雷为令。”

可李长生掷剑之时，眼中无畏，亦无恨。

他望的不是敌阵，而是云层之上那一片尚未被撕开的、厚重如墨的空白。

于是雷来了——不是劈落，是“认出”。

一道银白电光自云渊深处垂落，不偏不倚，吻上昊阙剑脊。

刹那间，剑身未熔，反透出玉质温光；雷未散逸，却如活物般沿剑刃奔涌、分叉、再织网——不是炸开包围，而是以剑为枢、以雷为线，将三十六柄小剑尽数“接入”同一道脉动。

“好剑术！”

远处观战的萧若风不由得发出了一声赞叹。

他一直都知道李长生很强，但到底有多强却没有什么该你歪，毕竟以他如今自在地境的修为，实在是看不清楚李长生的本事，甚至于从来都没有看过李长生拔剑，仅有一次雨生魔前来挑战李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