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东君没应声。
只把腰间白玉壶解下,指尖一旋,壶盖轻跳而出。
他腕子一抖,酒壶便如离弦之白鹤,划出一道清冽弧线——不偏不倚,正朝司空长风飞去。
百里东君虽然还不会武功,但最起码也见过一些轻功,而且喜欢酿酒,最起码的眼力腕力还是有的。
“赔钱货,接酒!”
司空长风大笑,伸手一抄。
玉壶入手微凉,他拇指抵住壶塞,稍一发力——“咔”一声脆响,不是木塞迸裂,倒似冰层乍破。
酒香霎时炸开,清冽中裹着陈年梅子的微酸,混着铁锈与汗味,竟奇异地融成一股活气。
他仰头,喉结滚动。
酒线如练,直灌入喉。
风卷起他散落的鬓发,阳光穿过水珠,在他眼角刻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金痕。
自心脉受损之后,他好长时间没有这么开心过来,充沛的真气和体力,毫无负担的身体,肆意挥洒的枪法,将死之人临死之际有这样一番遭遇,便是现在死了也值了。
雷梦杀虽然直到现在也不敢说话,但是看向了司空长风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欣赏。
他向往沙场建功,军中用枪的高手他也见过不少,比如今的司空长风强的也不是没有,但是却没有一个人会比司空长风的潜质要大。
刚才发生的一切他可都看在眼里了,自然知晓司空长风的功力甚至都没有达到金刚凡境。
只是受了一道外来的真气,短暂的提升了功力,便能够胜过四个同等级高手加上上百个甲士,就足以说明,司空长风的枪法在同级之中,几近于无敌了。
远处房顶上,一名手拿折扇的俊秀公子看着下方那一幕,嘴角抽了抽,默默的将一篮子花瓣藏在了身后,放弃了用内力将其喷撒出去的想法。
“粗鄙,实在是太粗鄙了。”
这是李长生的另外一位弟子,清歌公子洛轩,为人最讲究排场,也就是所谓的人前显圣,换句通俗的话来说,就是喜欢装13,按照李长生的说法,那就做作。
这场面,血肉模糊,豪情万丈的,一点都不符合他的风格,要知道,为了这次出场,他可是准备了许久,就连出场落地的姿势都研究了十几个,最终才选定了一个让自己满意的,还特意寻了许多花瓣,到时候花瓣从天而降,自己自漫天花雨之下现身,那是多么的风雅,多么的潇洒了。
可惜啊,这一切都被下面那场野蛮的战斗给破坏掉了,只可惜洛轩费了好大的心思准备的一篮子花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