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千代田区。
四月的风裹挟着樱瓣吹过繁华的街口,黑发金瞳的少年静立其中,仿佛一尊误入现代画卷的古老雕像。
他微微闭目,感受着体内如江河奔涌、又如火山沉寂般的力量,那股因穿越世界壁垒而产生的虚弱感正以惊人的速度消退。
骨骼在发出细微的、唯有他自己能感知的轻鸣,那不是脆响,而是一种金属般致密的夯实感。
肌肉纤维如同亿万根重新编织的龙筋,每一根都蕴藏着撕裂虎豹的力量。
皮肤上那些理论上应该存在的、来自幽世最终厮杀的恐怖伤痕,此刻连最浅淡的印记都已寻不到半分。
痛觉变得遥远而模糊,唯有力量真实不虚,在血管里奔腾欢呼。
“这就是‘屠神’的体质么……即便换了天地,规则不同,这具由咒力、权能与不屈战意锻造的身躯,依旧站在生命的顶点。”
苏辰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酷的弧度,并非自得,而是一种确认。
确认自己即便来到这看似平和的世界,也绝非任人拿捏的弱者。
他,苏辰,一个经历过两次穿越的异数。
第一次,懵懵懂懂,从和平的现代学生变成清末武林中挣扎求存的孤儿。
那段记忆并不美好,混乱、贫穷、血腥,但也正是在那草莽江湖中,他凭借一股狠劲和不错的根骨,拜入名师门下,习得杀人技,闯出“魔头”凶名。
直至被那位君临华夏武道、乃至整个世界神秘侧顶点的女人——罗濠教主看中,带回庐山五狱圣教。
师尊罗濠,自恋、偏执、霸道,视天下英雄如无物,却偏偏对他这个关门弟子有着几分罕见的“关照”。
虽然那关照的方式常常是更加严苛的修炼、更危险的试炼,但苏辰承认,在庐山的那些年,是他第一次穿越后过得最“顺遂”的时期——至少无人敢惹,资源管够。
直到数年前,师尊派他东渡日本,夺取流失的华夏神具【天行剑】。
任务本身对他而言不算太难,日本当时的魔术结社和所谓的“天才”在他眼中不过土鸡瓦狗。
麻烦的是,为了圆满完成任务并测试自身极限,他直接在扶桑之地,以特殊仪式召唤了与之相关的“不从之神”——那位传说中射落九日的英雄,后羿。
那一战,打得山河变色,若非他提前布置结界,大半个关东都可能沦为废墟。
最终,他赢了,却也濒死。
就在弑神成功,按照此世常理,潘多拉的“黑暗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