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的视线瞬间模糊了,泪水毫无征兆地涌出。
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混合着震惊、骄傲、心痛和深深担忧的复杂情绪。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两年多前的汉东大学毕业典礼。
那天,祁同伟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穿着学士服,站在万众瞩目的主席台上发言。
他身姿挺拔,目光明亮而坚定,声音铿锵有力,畅谈着法治理想与报国志向,整个人仿佛在发光,吸引了台下无数羡慕和倾慕的目光。
那时的他,意气风发,前途似乎一片光明。
后来呢?
后来是梁家的打压,是父亲的沉默,是他被发配到那个地图上都难找的乡镇,是她和他之间越来越远的距离和无休止的争吵……她曾以为,那些光芒会被现实的泥沙磨灭,那个骄傲的少年会被生活压弯脊梁。
可眼前这模糊的视频,这硝烟中挺拔如松、出手如电的身影,狠狠地击碎了她那一点点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望和犹疑。
他从未改变!
他依然在发光,只是换了一个更残酷、更危险的战场!
他从汉东大学的讲台,走到了东山缉毒的最前线!
恍惚间,毕业典礼上那个慷慨激昂的身影,与视频中这个在生死边缘冷静射击的身影,缓缓重合在了一起。
变的不是他,是她自己。
是她被优渥安稳的生活磨钝了感知危险的触角,是她潜意识里那丝因为他的“落魄”而生的失望和动摇,是她和父亲一样,在关键抉择前,选择了更“安全”、更“明智”的道路,却唯独没有选择毫无保留地站在他身边。
想通了这一点,陈阳心中那团缠绕多日的郁结之气,仿佛被一道闪电劈开,骤然通透起来。
泪水流得更凶,但眼神却一点点变得清明,进而燃起一团炽热的火焰。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钟小艾,声音虽然还有些哽咽,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小艾,我要去找他。”
“啊?
现在?
去东山?”
钟小艾愣住了,“你……你想清楚了?
那边刚出了这么大事,肯定很乱很危险!
而且他电话里说得那么绝……”“我想清楚了。”
陈阳擦去眼泪,目光灼灼,“以前是我想错了,是我太自私,太怯懦。
他从来没有变,他一直都是那个祁同伟。
现在,他在那里,在那么危险的地方,做着那么了不起的事情……我不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