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
这个名字他太清楚了!
几个月前,上面一位领导亲自打过招呼,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这个祁同伟,不识抬举,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放到基层去,要“好好锻炼”,重点是“锻炼”,不是“镀金”,要让他充分“体验”基层工作的“复杂性”和“长期性”,磨掉那些不切实际的“书生气”和“傲气”。
打招呼的领导职位比他高得多,态度虽然含蓄但意思很明确。
戴伟能坐稳县局局长这个位置,自然懂得揣摩上意。
所谓“锻炼”,就是不提拔、不重用、不出头,最好悄无声息地在基层待着,把锐气和前程都磨没了。
所以他才把祁同伟直接丢到了最偏远的乡镇派出所,连县局大院都没让他进。
可现在,这才几天?
这个祁同伟不仅没被“磨掉”,反而搞出这么个大案子?
入室抢劫加强奸未遂,这放在全县都是能上简报的典型案件!
祁同伟作为主要甚至是唯一的抓捕人,一旦案件查实定罪,一个三等功是跑不了的!
再加上他那汉东政法大学高材生的学历和原本的干部身份,年底评优评先、甚至破格提拔,都有了足够的筹码和理由!
这还了得?
这完全是和上面的意图背道而驰!
“王洪!
你他妈是干什么吃的!”
戴伟瞬间火冒三丈,也顾不得什么风度了,对着电话就破口大骂,“这么个大活人,这么个大案子,你就让他这么搞出来了?
你不会拦着点?
不会想办法?
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电话那头的王洪被骂得狗血淋头,满心委屈。
自己职位低微,辖区里发生这种恶性案件,他敢隐瞒不报吗?
那不是找死吗?
祁同伟行动又快,等他得到消息,人都抓回来了,材料也整理得差不多了,他还能怎么办?
难道把功劳往外推?
把嫌疑人放了?
“戴局,我……这案子它发生了,我也不能……”王洪试图解释。
“闭嘴!”
戴伟正在气头上,“我告诉你,这个祁同伟,绝对不能让他冒头!
你明白吗?
绝对不行!
现在人在哪?
是不是跟着去县局了?”
“是……是的,我让他参与移送和衔接工作,毕竟他是第一经办人……”王洪声音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