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洪放下材料,盯着祁同伟,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一个刚来一天,人生地不熟的新人,怎么就那么巧,大半夜跑去凤凰山,还正好撞上入室抢劫?
祁同伟早已准备好说辞,平静回答:“报告所长,昨晚散席后,我回住处休息。
但因为初来乍到,对辖区情况不熟悉,睡不着,就想着在附近转转,熟悉一下环境,尤其是重点小区和路段。
走到凤凰山附近时,大约是凌晨一点二十分左右,我发现1栋2单元顶楼有异常闪光,像是手电筒的光,晃动了几下就消失了。
结合那栋楼入住率不高,我觉得可疑,就进入小区查看。
走到楼下时,隐约听到十三楼有异常响动和短促的叫喊声。
我担心有事故发生,就立刻上楼查看,在1503室门外听到里面有威胁和哭喊声,判断可能发生入室犯罪,于是果断采取行动,制服了正在实施犯罪的两名嫌疑人。”
他这番说辞,半真半假。
熟悉环境是真,但发现案情纯属系统功劳。
不过听起来合情合理,一个责任心强的新民警,晚上睡不着去熟悉辖区,发现异常果断处置,完全说得通。
王洪深深看了祁同伟一眼。
这个年轻人,不仅有能力,而且心思缜密,这番说辞滴水不漏。
他想起刚才和徐峰的谈话,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小水沟?
盘着?
眼前这条龙,似乎刚下水,就掀起了浪花。
“单独行动,太冒险了!”
王洪敲了敲桌子,语气严肃,“万一嫌疑人持有凶器,或者人数不止两个,你怎么办?
有没有想过后果?”
“当时情况紧急,考虑到受害人可能有生命危险,来不及等待支援。”
祁同伟不慌不忙,“我观察过现场环境,判断风险可控,并利用了适当的装备和非正面冲突的方式,优先确保制伏和控制,避免了事态升级和人员伤亡。”
他这话也隐晦解释了自己用电击枪的问题。
王洪一时语塞。
从结果看,祁同伟的处理堪称教科书级别。
他还能说什么?
批评他太英勇?
太负责任?
徐峰在一旁看着所长脸色变幻,忍不住插嘴道:“小祁啊,你这个精神是好的。
不过嘛……这案子性质严重,已经涉及入室抢劫和强奸未遂,这可不是我们乡镇派出所能独立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