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峰倒吸一口凉气:“汉东政法大学?
还是学生会主席?”
他是老中专生,太清楚汉东政法大学在汉东省政法系统的分量了,那是妥妥的顶尖学府,毕业生都是天之骄子,包分配的政策下,起步就是副科甚至正科,而且大多留在省市机关,很少会沉到县里,更别说乡镇了。
“这……这种金凤凰,怎么落到我们这草窝里来了?”
徐峰惊疑不定,随即压低声音,“所长,您的意思是……他是来基层镀金的?
过个一两年就调走?”
要是这样,那可得小心伺候着,不能得罪。
王洪却嗤笑一声,摇了摇头,示意徐峰把门关上。
徐峰连忙转身把办公室门关严实。
王洪这才往后靠了靠,声音压得更低:“镀金?
你想多了。
真要是来镀金的,至少也得在县局挂个职,怎么会直接扔到我们所里?
他是得罪人了,上面有人发了话,要让他‘在基层好好锻炼锻炼’,而且……”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是‘长期锻炼’。”
徐峰心里咯噔一下,随即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和幸灾乐祸。
长期锻炼?
那就是说,这位高材生前途已断,是被发配来坐冷板凳的!
自己刚才那点嫉妒和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原来是这样!”
徐峰脸上控制不住地露出笑容,又赶紧收敛,换上一副同情的表情,“唉,可惜了,这么个好苗子。
不过所长,这年轻人有才华,心气肯定也高,怕是……不安分啊。
咱们这小庙,容得下这尊……落难的大佛吗?”
他话里带着试探。
王洪又喝了口茶,眯着眼:“不安分?
有才华?”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轻蔑和笃定,“老徐啊,在咱们这地方,有才华顶什么用?
邻里纠纷,夫妻吵架,找猫找狗,查个无证驾驶……这些事,需要多高的才华?
他就算是条龙,在这小水沟里,也得给我盘着。
没案子,没舞台,他拿什么立功?
拿什么表现?”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上面把他放到这儿,意思很明白。
咱们呢,就按规矩来。
该教的教,该管的管。
至于其他……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不过,年轻人嘛,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