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伏在梁上,指甲抠进木缝,盯着林昭那道月白身影消失在廊角,脑子里还在回放他嘴皮子一动一静吐出的那句“憋屈值+30”。
好家伙,原来不是我一个人被这破系统拿捏得死死的?合着宗门里那些平日趾高气扬、走路带风的天之骄子,背地里也得跪着给人递茶倒水换修为?这哪是修仙,这是大型社死修行现场!
可笑归可笑,我心里那股火却越烧越旺。既然憋屈能变强,那我不如憋个大的,可问题是,谁在背后记这分数?又凭什么选中了我?总不能真是因为我扫地特别干净吧?
念头一起,我翻身落地,动作轻得像片枯叶贴地滑行。巡夜弟子早走远了,密室门口只剩那尊裂痕遍布的青铜古鼎,像口沉默的老棺材蹲在阴影里。
我盯着它看了两息,忽然从怀里摸出一块暗金色的血痂,昨夜探查肉身时不小心蹭到的,指尖划破流的血,沾上那具“我自己”后竟凝成这么一小块硬壳,碰都碰不掉。
“你说你不愿开口,那咱就比比谁更狠。”我把血痂往鼎沿一抹,血丝刚触到铜面,“滋”地一声冒起青烟,像是烧红的铁条插进了冰水。整座鼎嗡鸣震颤,裂缝里的金光猛地一跳,仿佛有东西在底下睁了眼。
下一瞬,栖在鼎耳上的断翅黑鸦突然昂首,漆黑羽毛根根炸起,左翅断裂处露出森白骨茬,像把被人掰断的匕首。它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哑鸣叫,不是鸟语,也不是人言,倒像是两块锈铁在互相刮擦。
我心头一紧,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仿佛那抹猩红的血光已刺入脑海,搅动起深埋的旧忆。四周空气骤然凝滞,连风拂过枯枝的轻响都像是某种低语,悄然爬过脊背。正欲上前再逼一句,喉咙却像被无形之手扼住,话音未出,它已倏然转头。
那一瞬,时间似被抽离。它眸中两簇血瞳如熔炉燃起,直勾勾钉在我脸上,目光不似凡物,倒像从九幽深处爬出的判官,一眼便能剖开皮囊,窥尽魂魄残缺。我脚步微晃,竟生出几分跪伏的本能冲动,却被骨子里那股执拗死死压住。
“洗髓丹……”它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沙哑低语,而是一字一顿,如同铁链拖过石阶,震得耳膜发颤,“唯有此物,能启封你体内的钥匙。”
话落,一股灼热自心口炸开,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有东西在血肉深处苏醒,轻轻叩击着意识的边界。我猛地按住胸口,冷汗滑落鬓角,这感觉,竟与幼年那夜焚香祭祖时如出一辙。
那时祠堂烛火摇曳,我昏厥前最后一眼,是家主手中那枚泛着青金光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