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李全蛋的通话结束后，石昊将手机调至静音，置于床头。

卧室里只余窗外隐约透入的路灯微光，与他自己平稳悠长的呼吸声。

他闭上眼，正准备将意识沉入对体内太阳能量的温养与引导中，手机屏幕却再次不合时宜地亮起，嗡嗡震动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是李全蛋。

这次不是语音，而是一连串密集的文字信息，扑面而来的感叹号几乎要溢出屏幕：

“耗子！！！”

“我刚反应过来！！！”

“你刚才说你不是普通人？？？你说你能打我这样的打一千个？？？”

“卧槽！卧槽槽槽！你别告诉我……你你你……你真的成了？？？”

“灵气武者？！！！”

字里行间充斥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震惊之下迅速翻涌而上的、几乎要冲破屏幕的炽热情绪。

石昊看着这串信息，能想象出屏幕那头李全蛋瞪大眼睛、手指颤抖打字的模样。

他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回复了两个字：“算是吧。”

这简短的承认，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瞬间引爆了李全蛋。

“啊啊啊啊啊！！！真是！！！耗子！石昊！昊哥！我的亲哥！！！”

称呼在几秒钟内完成了从外号到本名再到敬称的飞速跃迁。

“你什么时候觉醒的？怎么觉醒的？天啊！灵气武者！真的是灵气武者！”

“我听说灵气武者能硬抗子弹！随便一拳就有万斤神力！寿命至少三百年起步！出入都有特殊待遇，国家资源倾斜！走到哪里都受人尊敬！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

李全蛋的信息如同连珠炮般砸来，每一个字都浸透着极致的羡慕、激动，以及那难以掩饰的、源自人性本能的深深嫉妒。

那是看到身边原本与自己处于同一跑道、甚至可能还落后半个身位的同伴，突然之间坐上了火箭，一飞冲天，将自己远远抛在身后，连车尾灯都看不见时，所必然产生的复杂心绪。

羡慕其机遇，激动于好友的蜕变，更嫉妒那命运为何独独垂青于对方。

石昊能理解这种情绪。

他没有立刻回复，任由李全蛋在那头宣泄着震惊与激动。

片刻之后，李全蛋的信息风格陡然一变，那股子激动稍稍压抑，转而带上了前所未有的恳切，甚至有些低声下气：

“昊哥……不，石昊，耗子，咱们……咱们是从小光屁股一起玩到大的交情，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