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对唐暗器印象不佳，此刻更是毫不客气。

娜美也松了口气，发了个开心的笑容：“石昊大哥没事就好！那个唐暗器先生……说话是有点吓人。”

张三丰此刻也似乎从震撼中稍稍回神，他的意念带着一丝复杂的慨叹，在群中响起：“无量天尊……老道今日，方知何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石昊小友神通，已非武道所能揣度。

此等手段，近乎于道矣。”

他这话是发自肺腑，亲眼目睹空间崩碎的恐怖，对他固有的世界观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石昊的意识如蜻蜓点水般掠过万界聊天群的喧嚣。

黄蓉的惊叹，娜美的震撼，张三丰言语间那份挥之不去的惊悸，以及叶大仙沉默下暗涌的算计，于他而言都只是遥远的背景杂音。

唐暗器的生死，不过是指尖弹去的一粒微尘，些许唏嘘也转瞬即逝。

他目光落回下方那触目惊心的巨坑。

坑底中心，焦黑琉璃状的岩床上，一点微弱却顽强的蓝色幽光兀自闪烁，与周遭死寂的毁灭景象格格不入。

石昊身影微晃，已立于坑底。

那点蓝光来源于一柄斜插在岩床中的三叉戟，正是唐暗器曾持握的“海神鱼叉”。

只是此刻神器蒙尘，戟身遍布蛛网般细密裂痕，昔日澎湃的蓝色神光黯淡如风中残烛，戟尖更有熔蚀痕迹，灵性奄奄，仅存一缕本源波动证明其未彻底消亡。

“竟能在我空间崩碎下残留形骸？”

石昊眉梢微扬。

他那招的威力自己最清楚，是从根本层面瓦解空间结构，寻常物质能量皆化基本粒子。

这鱼叉虽残破至此，其材质与内蕴法则显然远超寻常。

他伸手握住戟杆，触手冰凉沉重，一股微弱却精纯的水属性能量本能抗拒，却被他体内磅礴的太阳能量轻易镇压。

略一掂量，约莫十来万斤重量，于他如今力量不过鸿毛，但其材质特异，即便破损，核心未彻底湮灭。

“带回去，或可研究提取些有用之物，甚或寻机修复。”

石昊从不浪费潜在资源，心念转动间，将这柄残破的海神鱼叉收入混沌珠储物空间。

旋即他抬眼望向远处峰顶。

张三丰依旧立于彼处，山风拂动其白须白发，身形却比之前更退后数十丈，几乎隐入后方缭绕的山雾。

老道面上早无最初那份平和与探究，唯余深沉的敬畏与刻意保持的距离，仿佛在仰望一尊不可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