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映厅的大门被暴力推开。春夜的冷气灌满整个放映厅。

人的一生里总有几次觉得自己看见了天堂之门洞开，路明非等了十八年，在他最衰的那一刻，门开了。

走进来的女孩目光如刀，四下横扫。

“李嘉图，我们的时间不够了，还要继续参加活动么？”诺诺走到路明非面前，用一种清晰冰洌的声音说。每个人都能听清她的话。

“李嘉图？”赵孟华脱口而出。

“李嘉图·M·路，我们都这么叫他。”诺诺说。

陈雯雯还偎依在赵孟华身边，两个人身上沾满了玫瑰花瓣，像是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门口那两道身影吸走了，没有人再看他们。

“走啦！扬眉挺胸！别傻愣着！”诺诺在路明非腰间一捅。

路明非点点头，顺从地往外走去。诺诺挽着他的胳膊，林亦走在另一边，三个人的步伐整齐划一，像是某种精密的仪仗队。路明非想此刻陈雯雯正看着他的背影，但他没有回头。

一切都如浮光般，散去了。

影院门口停着一辆车，红得像是火焰的法拉利599GTBFiorano。路明非看了看这头钢铁怪兽，又看了看身边的两人，腿有点软。

“上车咯，自然一点，他们跟在后面看你呢。”诺诺的嘴唇翕动，声音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要摆出一副‘法拉利算什么，我家里除了布加迪威龙就是迈巴赫’的表情啊！”

林亦拉开后座车门，一把将路明非塞了进去，自己也跟着钻了进来。诺诺坐进驾驶室，发动引擎，V12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咆哮，法拉利如脱缰的野马般蹿出，把那座电影院远远地甩在身后。

“我可真没想到自己能碰上这种事。”路明非喃喃自语。

“什么事？当着众人的面被暗恋三年的女孩发了张好人卡，然后一脚踹飞在角落里吃灰？”诺诺从后视镜里瞟了他一眼。

“是说在同学面前被一个开法拉利的辣妹和一个穿风衣的帅哥接走啦。”

“少臭美。”林亦把长腿架在前座靠背上，“差点没赶上你的葬礼。”

“葬礼？”

“你那表白现场，不就是社会性死亡的葬礼么。”林亦说，“不过你小子命好，坟头上插了两朵花。”

诺诺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喂，谁是花？”

“失言失言。”林亦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法拉利拐上了高架路，两侧灯火通明。路明非看着窗外那条由无数车灯汇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