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星域，那是个中立区域，不属于任何主要种族，但常有各种势力在那里活动。

“能进一步定位吗？”

“正在尝试，但需要时间。”少校顿了顿，“还有件事。兵团司令部刚开完紧急会议，张上校那一派主张立刻动手，不等你们潜入。他们担心观察站已经察觉被侦察，可能会转移或销毁证据。”

“如果我们现在强攻，损失会很大。”

“我知道，所以陈少校那一派还在争取时间。”少校说，“但你要做好准备，如果上面决定提前行动，你们可能需要在没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配合舰队进攻。”

“明白。”

通讯结束。林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新队员要整合，潜入计划要完善，高层斗争要应对，还有那个神秘的黑石星域信号……

父亲说过，指挥官就像走钢丝的人，要在各种力量和约束之间保持平衡，稍有不慎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但他不能摔。

至少现在不能。

他睁开眼睛，调出嚎叫峡谷的三维地图，开始细化潜入路线。

……

第二天早上，林战去了新队员的临时驻地。

那是D区的一处训练设施，比他们之前的办公室宽敞得多。三十八个新队员正在做适应性训练，有人在靶场打靶，有人在模拟器里进行零重力环境适应，还有人在体能训练区挥汗如雨。

孙浩带着几个老兵在指导他们。看到林战后，孙浩走过来。

“基本情况摸清了。”他低声说，“这三十八个人，有二十个是真正有本事但被埋没的，十个是刺头但确实能打，还有八个……看不透。”

“哪个是李锋？”

孙浩指向体能训练区。一个中年男人正在做引体向上，动作标准但极快，已经做了上百个，汗流浃背但呼吸平稳。

林战走过去。

李锋看到有人靠近，松手落地，拿起毛巾擦汗。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沧桑，脸上有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伤疤，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

“李锋中士？”林战问。

“是。”李锋站直，“您就是林战少尉？听说您需要人手。”

“听说你在钢铁之拳待过。”

“待过五年。”李锋表情不变，“后来联邦给了更好的条件，就跳槽了。长官，如果您介意佣兵出身，现在可以让我走。”

“我不介意出身。”林战说，“我介意忠诚和本事。你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