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在寂静的雪夜里传得很远,“今晚这一去,是要端了‘遮了天’的老巢。
他们手上有快枪,有山炮,还有鬼子撑腰。”
年轻的猎人们握紧了手里的枪。
“但咱们也有咱们的家伙。”
林辰拍了拍背上的AK-47,“更有一样东西,是那些胡匪没有的——”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血仇。”
人群里,有人眼睛红了。
“咱们的父母兄弟、妻儿老小,有多少是死在胡匪手里的?
咱们的粮食财物、安稳日子,有多少是被那些王八蛋抢走的?”
林辰的声音越来越高,“今夜,就是报仇的时候!”
“有仇的报仇!
有冤的伸冤!”
李文杰振臂高呼。
“杀!
十五个年轻人齐声怒吼,声音震得树梢积雪簌簌落下。
老黑叔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二十年前,自己还是个半大小子时,也见过类似的场面。
那时候“遮了天”马奎刚刚拉起杆子,也是这样站在马背上,鼓动着一帮亡命之徒。
风水轮流转。
如今轮到这林家后生,带着一帮被逼急了的百姓,去剿那些当年的“好汉”了。
“出发。”
林辰一夹马腹,红鬃烈马当先冲了出去。
老羊皮被李文杰用绳子拴在马后,连滚带爬地在雪地里跟着跑。
十五个年轻猎人紧随其后,马蹄声、脚步声踏碎了冬夜的死寂。
雪越下越大。
三十里山路,在深冬夜里格外难走。
好在老羊皮确实熟悉地形,领着众人专挑小道,避开了几处可能有土匪眼线的山口。
约莫一个半时辰后,前方出现一道黑黢黢的山岭轮廓。
“那就是卧熊岭。”
老羊皮喘着粗气,指着山腰处一点微弱的火光,“看,那儿就是寨子……”林辰勒住马,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他眯眼望去。
山寨建在半山腰一处天然平台上,背靠悬崖,只有一条之字形的山路通往寨门。
易守难攻的地势,难怪“遮了天”能在这儿盘踞多年。
此刻虽是深夜,寨子里却灯火通明。
隐约能听见吵嚷声、笑骂声,还有……女人的啜泣。
“这帮畜生……”李文杰咬牙低骂。
林辰脸色冰冷。
他翻身下马,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