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光欣赏地看了林默一眼。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直指核心。

“两者皆有。”凝光指尖轻轻划过光滑的玉质桌面，“林先生的罐子，凝光确实好奇。不过，比起罐中之物，凝光更感兴趣的，是林先生本人，以及……这罐子生意对璃月港可能产生的影响。”

“愿闻其详。”

“璃月港以商立港，讲究规矩，注重平衡。”凝光的声音平稳而有力，“林先生的罐子，价值难以估量，效果千奇百怪，其出现本身，就已打破了某些平衡。它可能带来新的机遇，也可能引发新的混乱，甚至……危险。”

她目光如炬，直视林默：“比如，今日上午，码头区的械斗。又比如，北国银行那位执行官，突然表现出的兴趣。林先生觉得，若是罐中开出能威胁到千岩军、甚至更上层力量的物品，当如何？若是被某些心怀叵测之人大量购得，又当如何？”

这些问题尖锐而现实。凝光并非危言耸听，而是在陈述一种极有可能发生的未来。

林默面色不变：“凝光大人所虑，不无道理。不过，我的罐子，也有我的规矩。”

“第一，罐子每日限量，来源受限，不可能无限供应。”

“第二，罐中之物开启后与开启者绑定，他人难以发挥全部功效，且部分物品有使用限制或消耗。”

“第三，”林默迎上凝光审视的目光，“我本人，就是最大的规矩和平衡。罐子从我手中流出，流向何人，何时何地，我自有考量。黑虎帮之事，便是例子。他们想破坏规矩，便有了规矩内的惩戒。”

这番话不卑不亢，既承认了风险，又彰显了自身的掌控力和实力。

凝光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她见过太多人在她面前或战战兢兢，或夸夸其谈，但像林默这般冷静自信、将自身置于规则制定者位置的，极少。

“林先生的意思是，你不仅能提供罐子，还能……控制罐子可能带来的影响？”凝光身体微微前倾，带来无形的压力，“甚至，影响拥有罐中之物的人？”

“有限的影响。”林默坦然道，“比如，确保他们不会用罐中之物危害璃月港的基本秩序，不会威胁到七星的管理。至于他们用获得的力量去探险、去谋生、甚至去解决私人恩怨，只要在合理范围内，我无意干涉。毕竟，我只是个商人，不是璃月的管理者。”

这话说得巧妙，既表明了合作态度，承认了七星对璃月的管理权，又划定了自己的界限和独立性。

凝光沉默了。她端起茶杯，轻轻啜饮，似乎在权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