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一股邪火“噌”地窜上来,烧得他眼睛发干。
“姥姥的!”他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逼老子去杀战智湛?这他娘的不是让老子去死吗!杀成了,BLS和省厅那帮阎王能放过他?杀不成,或者事后败露,他一样死无葬身之地。孔繁德这是用他的命,去填一个不知所谓的坑。行啊,姓孔的。你不仁,就别怪老子不义。”
那股被逼到绝境的狠厉,混合着保护唯一“知己”的扭曲义气,还有对操控他命运之手的疯狂憎恶,最终熔铸成一个冰冷刺骨的决心。
兔子急了还咬人。你想让我死,我就先送你上路。就用你给的刀。
于是,杀机落在了那瓶CDM上。下毒时,他的手很稳,心里却在冷笑:最好直接死在这儿,死得像个马上风的贪官,大家都省事。
他甚至已经在脑中勾勒好了场景:杯盘狼藉,众人惊慌,他作为在场级别最高的领导,只需稍稍流露出“不宜深究”的倾向,再暗示一下孔繁德平素的“操劳”与“嗜酒”,一纸“急性心梗”的结论,便能将这桩谋杀完美地掩埋在意外之下。
可CDM的缓发性,打乱了他的算盘。看着孔繁德酒足饭饱,红光满面地离席,蒋云鹏心头掠过一丝不安和自嘲:难道这孙子给的是假货?还是在戏弄老子?
直到后来传来孔繁德失足溺亡的消息,蒋云鹏在短暂的错愕后,感受到的并非仅是庆幸。那是一种更为复杂的寒意。命运弄人的荒诞,以及一种隐约的预感:这件事,恐怕远未结束。孔繁德死了,但他代表的那个幽灵,或许正从更黑暗处,投来注视的目光。
孔繁德死后,蒋云鹏高度戒备,深恐孔繁德的上司也就是SVR的杀手来杀自己给孔繁德报仇。可是,一连几天都风平浪静。蒋云鹏又犯嘀咕了:人不知理定有祸,事出反常必有妖,言不由衷定有鬼,邪乎到家必有诈。按照KGB的做事风格,在度假村聚餐两天前,孔繁德就应该把CDM交给自己,明确自己的任务。为什么直到聚餐时才给自己,干起了脱裤子放屁费二遍事的蠢事?难道孔繁德只是一个“二传手”那样的小喽喽?或者他的主子不是SVR?
蒋云鹏的供述水分多大已经不重要了,战智湛需要弄清楚几件事。他点了点头说道:“还有一件事情。你还没有告诉俺文秋实死亡的真相……”
蒋云鹏看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说实话,哥哥明明知道这老兄的死透着诡异,可还感觉到他死亡的背后是一个深渊。以哥哥的这点道行,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明哲保身为好。唉……好奇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