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A没教过你,身份暴露后负隅顽抗是愚蠢的吗?浪费彼此的时间。”
牛一磊猛地抬起头,眼中强装的镇定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恐慌。他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仿佛想说什么,却只发出无意义的抽气声。他徒劳地试图抓住什么救命稻草,目光慌乱地扫过审讯室冰冷的墙壁,最终定格在自己胸前,那枚银质的十字架项链。
“我……我是基督徒……”牛一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声音嘶哑而急切,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意味:“请你……请你不要冒犯上帝!我……我有信仰的权利!”
尹庆国的目光精准地落在那枚十字架上,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切入他最后的心理防线。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针,一字一句狠狠扎进牛一磊的耳膜:“‘基督徒’?牛一磊,在你扣动扳机,企图用毒药结束郑智同志生命的那一刻,你想过你的上帝吗?你想过‘不可杀人’的诫命吗?”尹庆国微微前倾,压迫感如实质般笼罩过去:“还是说,你完成任务后,只想着去找个三陪小姐‘庆祝胜利’,用钞票和酒精麻痹自己,却从未想过走进教堂,为你沾满鲜血的手向你的‘主’忏悔?”
“忏悔……”牛一磊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个词,瞳孔骤然收缩。尹庆国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他赖以支撑的虚伪信仰外壳。那句“不可杀人”的质问,如同惊雷在他脑中炸响,瞬间将他试图用信仰包裹的罪恶本质赤裸裸地暴露出来。他想到了郑智,想到了任务目标临死可能的痛苦,更想到了自己无数次在行动后沉溺于灯红酒绿的放纵。那些画面与教堂的圣洁、十字架的象征形成了最尖锐、最讽刺的对比。
尹庆国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声音冷冽如刀,继续施加着致命的心理压力:“告诉你,我的上帝就是祖国和人民!我已经为你今天的罪行,向上天做了最真诚的祷告。而‘祂’的回应很明确:‘恶有恶报,除恶务尽,绝不宽恕!’”
“噗通!”一声闷响。牛一磊的身体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和力气,整个人从椅子上彻底瘫滑下去,若非有束缚椅的限制,他几乎要瘫倒在地。他死死低垂着头,汗水如同小溪般从额角、鬓边疯狂涌出,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攥着十字架的手剧烈颤抖着,项链的链条深深勒进皮肤。一种巨大的、无可辩驳的绝望感将他彻底吞噬。精心构建的伪装、侥幸的心理、赖以慰藉的信仰,在这一刻被尹庆国精准而冷酷的言语彻底击得粉碎。他意识到,自己已无路可退,连自我欺骗的最后堡垒也崩塌了。
牛一磊喉咙里发出濒死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