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
“喀吧!”一声轻响,干脆利落。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好了!”战智湛松了口气,这才敢抬眼。却见阳骊涄那双波斯猫似的大眼睛里,竟已蒙上了一层亮晶晶的水雾,泫然欲滴。
“乖乖隆嘚咚,猪油炒大葱!”战智湛心头一紧,赶紧扯出个调侃的笑,试图冲淡这莫名旖旎的气氛:“哟呵?咱家大博士这眼珠子……也兴闹感冒流鼻涕呀?”
阳骊涄“吸溜”、“吸溜”的吸了吸鼻子,撅着嘴说道:“才没有呢,是让你感动的!”
“要糟!”警铃在战智湛脑子里炸响。他几乎是触电般松开了还虚拢在她脚踝上的手,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紧接着,整个人像被无形的弹簧弹开一样,“蹭”地向后急退了两步。脚跟磕在沙发边缘,他身子晃了晃才稳住,顺势一屁股重重跌进沙发里,那老旧的弹簧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
战智湛刻意把脊背绷得笔直,两条长腿也并拢收好,仿佛在参加什么严肃的会议。目光更是死死钉在面前茶几腿的一道旧划痕上,仿佛那是什么绝世古董上的铭文,需要他全神贯注去研究。那张老脸火烧火燎的,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说什么也不敢再往对面那张梨花带雨的脸蛋上瞟一眼。心里头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咆哮:“稳住!战智湛!你他娘的给老子稳住!兔子不吃窝边草!岳不群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