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直接向CMC领导汇报?”战智湛几乎怀疑自己是听错了。他的心猛地一沉,仿佛瞬间被抛入冰窟,脱口而出的话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三个字母代表的份量,让他握着话筒的手心瞬间沁出了冷汗。
“老头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震动,语气稍缓,但依旧不容置疑:“你个龟儿子又不是没有直接向CMC领导汇报过工作,有啥子好大惊小怪的?你准备明天啥子时候来总部参加工作站站长例会?”
战智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在脑中过了一遍航班信息:“老首长,明早第一趟航班是八点钟,九点五十五到达燕京。明天上午十点,请老首长派人到机场接俺吧。”
“嗯……要得。”“老头子”的声音顿了顿,最后只吐出两个字:“睡觉!”
“咔哒。”忙音突兀地响起,像一记重锤敲在战智湛紧绷的神经上。他缓缓放下话筒,那塑料外壳竟有些烫手。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窗外城市遥远的喧嚣隐约传来。他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天花板刺眼的灯光,巨大的、冰冷的重压感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向最高层汇报?这薄薄的二十页报告,承载的岂止是文字,那是可能引爆东亚的火药桶,是民族复兴路上陡然出现的深渊巨壑。他闭上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每一次敲击都像是在叩问一个沉重得让他几乎窒息的问题:这份“沉重”,他该如何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