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宛如只是工作疲惫后沉沉睡去。唯有肩章上那两道冰冷的金色横杠,在惨白的灯光下,刺眼得像两道永远无法结痂的伤口。尸检报告冰冷地陈述:死前未遭侵犯,系被PSS微声手枪一枪击中心脏,瞬间致命。但这丝毫不能减轻战智湛心碎的万分之一!
战智湛的指尖颤抖着,抚过妻子肩章上那枚冰冷的少校徽标。那金属的寒意,像无数根细针,顺着指尖扎进心脏。就在昨天,她还笑着让他帮忙别正这枚肩章……
身后,张继承压抑的呜咽终于冲破喉咙。那些铁打的汉子们,有人把拳头塞进嘴里,咬得鲜血淋漓;有人死死抵住墙壁,肩头剧烈耸动却发不出声;还有人红着眼,一拳又一拳,沉闷地砸向冰冷的墙面,指节血肉模糊也浑然不觉。年近六旬的李岩彬、吕枫蓉、蒋云鹏老泪纵横。就连一贯喜怒不形于色的邹韶华,也一次次摘下眼镜,用纸巾狠狠擦拭着模糊的镜片和通红的眼眶,喉间压抑着沉重的叹息。
“‘毛头’……‘骆驼’对不起你啊!老子他娘的就是个……”巨大的悔恨和悲恸如同海啸般瞬间冲垮了战智湛最后一丝强撑的堤坝!他猛地扑倒在冰冷的铁床边,手指痉挛般插入妻子依旧柔顺却再无生息的秀发中,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哀嚎!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眼前炸开一片刺目的血红。世界瞬间倾覆,黑暗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