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陈默被手机震动惊醒。

是秦岚的消息：“查到了，见面说。”

他瞥了眼时间，七点半。窗外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着，像随时会砸下雨来。陈默起身洗漱，摸出两片干面包就着冷水啃得索然无味。右腿恢复得不错，走路基本不跛，只是还跑不起来。

出门前，他仔细检查行囊：父亲的旧照片、自己的工作牌、那本只有一页的笔记本，还有从秦岚那儿要来的战术匕首——刃不长，却淬着慑人的寒光。

九点整，他踏进老城区那家早餐店。店里没什么人，油腻的木桌泛着油光，老板娘趴在柜台后打哈欠。秦岚坐在最里面的角落，面前凉透的豆浆和蔫掉的油条，动都没动过。

“没吃？”她抬眼问。

陈默摇头坐下，直奔主题：“说吧。”

秦岚掏出个皱巴巴的文件夹推过来：“昨晚找了限收局退休的老档案员，灌了半宿酒才撬开他的嘴。老头姓方，叫方文远，是你父亲的老同事。二十年前，他俩在同一个研究小组，专门搞‘镜面现象’。”

陈默指尖微颤，翻开文件夹。里面是几张泛黄的证件照，一张是年轻时的方文远，戴着圆框眼镜文质彬彬；另一张是实验室合影，陈远站在正中，方文远在他左手边。照片背面的钢笔字已经洇开：“1998年，课题组留念。”

“小组叫‘镜面计划’，”秦岚抿了口凉豆浆，“你父亲是理论负责人，方文远管实验操作。他们用特制镜子做实验，想撬开两个世界的稳定通道。”

“成功了？”

“算成功，也算彻底失败。”秦岚语气一沉，“通道确实开了，但爬出来的不是镜像，是别的东西。第一个实验体，就是那个‘镜’。”

陈默心猛地一沉，镜没说谎。

“实验失控后，小组解散，资料封存，人员发配。”秦岚接着说，“你父亲不死心，非要继续研究被强行叫停。后来他单独行动，据说找到了‘切断方法’，可还没实施就失踪了。方文远被调到图书馆档案部，一待就是二十年——这绝不是巧合。”

陈默沉默。难怪方文远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像隔着玻璃观察他。

“还有件事。”秦岚声音压得更低，“苏然母亲的线索，我查到了。她叫林静秋，是早期研究人员，专攻‘概念性异常’，和你父亲私下走得近，经常交换数据。但官方记录里，他俩根本没见过面。”

“为什么？”陈默追问。

“因为林静秋1999年就死了。”秦岚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