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光尘坠向灵田中央,落地无声。
陆昭指尖还指着星图中跳动的光点,眉心余热未散。他没收回手,也不敢动,生怕这静止的夜会因一个呼吸而炸开。星图悬在头顶,缓缓旋转,星光映得三人脸上明暗交错,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扫过。
赵铁柱坐在西南角石墩上,木腿关节咔哒轻响,他低头拧紧铜扣,动作很慢,像怕惊扰了什么。机关弩藏在袖里,没拿出来,也没收回去。他仰头盯着星图,独眼眯成一条缝,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陆远山站在石亭正前方,战刀仍插在灵田中央,刀柄微微颤着。他没抬头看星图,目光死死锁在那五个刻字——“续命族禁地”。他的手指搭在刀柄上,指节泛白,丹田处那道黑痕隐隐发烫,像是有东西在里头爬。
风停了,草不动,连远处村子里的狗叫都断了。
就在这时候,星图中央那颗跳动的光点突然扭曲了一下。
不是闪烁,也不是晃动,是像被人用手指从内部捏了一把,整个轮廓塌陷下去,又慢慢拉长,变成一间密室的形状。密室四壁贴满血符,地面铺着青砖,角落里盘坐着一个人影。
那人影穿着官袍,袖口绣着暗纹,头发根根直立,每一根发丝里都裹着一只半透明的血虫。他闭着眼,双手交叠于腹前,周身缠绕着细密血丝,像一张蛛网把他整个人裹住。血丝末端连着墙壁,墙上浮现出无数张人脸,每张嘴都在无声嘶吼。
“那是……县令?”赵铁柱低声道,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陆昭没答话,眼睛盯着那画面,心跳却快了几分。他认得那官袍,也认得那张脸——半月前退婚时,就是这人坐在堂上,笑吟吟地说:“陆家无后,祖脉当归官府。”当时他只当是个贪财的小吏,没想到竟在修这种邪功。
星图上的画面越来越清晰,连那人额角渗出的冷汗都能看见。血虫在他发间游走,偶尔钻进头皮,又从耳后钻出,留下一道细小血线。他忽然睁开眼,瞳孔全黑,没有一丝眼白。
陆昭眉心猛地一跳。
金纹又开始发烫。
他下意识抬手去摸青铜耳环,指尖刚触到金属,星图中的县令突然扭过头来,直勾勾看向他们这边。
不是看星图,是看他们。
真人一样。
“找到了?”县令开口,声音不从耳边传来,而是直接撞进脑子里,像一根烧红的铁钎捅进颅骨,“陆家的小子,还有那个瘸腿的老东西……你们终于把门打开了。”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