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的光撕开山道黑幕时,陆昭正盯着酒葫芦表皮渗出的一层细汗。那湿意不像是水汽凝结,倒像土粒在呼吸。他拇指蹭过葫芦口沿,掌心热感更重了。
坡下脚步杂沓,铁靴踩碎枯枝的声音由远及近。火光晃动,映出十多个披甲身影,为首那人腰挎长刀,肩头扛着根黑沉锁链,大步冲上荒坡。
“奉令搜查私掘灵脉、藏匿禁术之徒!”捕头嗓门炸响,火光把他影子拉得老长,直扑灵田中央,“交出《育祖经》,束手就擒!”
陆远山站在阵眼位置没动,左手仍悬在离地三寸处,右手却缓缓抬了起来。他嘴角一勾,声音不高:“让他们尝尝灵脉嫁接的滋味。”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右脚heel重重跺地。
地面猛地一震。六处符纹同时亮起紫线,像是被人用炭笔快速连起,形成一个歪斜却不散的环。灵田边缘的泥土开始翻涌,几根青藤破土而出,起初细如草茎,眨眼间涨到儿臂粗细,表面浮现出树皮般的褶皱,顶端分叉如蛇信。
捕快们还在往前冲,火把高举,刀已出鞘半寸。第一根藤蔓从斜刺里窜出,绕住最前一人脚踝,猛地一拽。那人惨叫未出口,整个人就被倒吊起来,火把脱手飞出,在空中划了道弧,砸进草堆里嗤地熄灭。
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藤蔓从不同角度破土,有的贴地扫荡,有的自空中俯冲,专挑脚踝、手腕、腰带缠绕。捕快们东倒西歪,刚稳住身形就被扯离地面。有人挥刀去砍,刀刃劈在藤身上只留下白痕,反被藤蔓借力缠住刀柄,连人带刀甩上半空。
不过几个呼吸,十余人全被吊在离地七八尺的空中,来回晃荡。有人大骂,有人挣扎,有人试图割断藤蔓,可那皮肉般的质地越割越韧,刀口处还渗出淡绿色黏液,滑得握不住。
陆昭松了口气,肩头微松。他眼角余光扫过父亲——陆远山仍站着,左掌未落,右脚heel还压在阵眼上,额角却多了道细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赵铁柱拄着铁棍没动,木腿插在土里,耳朵微微转动,听着空中那些呼喝声里的异样。他忽然低声道:“不对劲,太顺了。”
陆昭心头一紧,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被吊在最高处的捕头咧嘴笑了。
那人一手被藤蔓捆着,另一只手却还能动。他狞笑着,猛地从腰后抽出那根黑链,手臂一振,锁链哗啦作响,直朝陆远山面门甩来!
陆远山左臂横挡,袖袍鼓起,准备硬接。
可就在锁链离脸还有三尺时,链身突然蠕动起来。那一节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