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面,站回原位。
三人重新归位。陆昭站在灵田东侧,背对山道,右手按在酒葫芦上,掌心能感觉到里面土粒的温热。陆远山立于中央偏北,左手悬空,离地三寸,随时准备按下去。赵铁柱在后半步,耳朵微动,听着坡下的动静。
风停了。
不是渐弱,是一下子没了。方才还能听见远处村子的鸡鸣,现在连虫都不叫。草叶僵在半空,一动不动。
陆昭察觉到不对,刚想开口,却见陆远山猛地抬头。
他望向北方低空。
起初什么都没有。只有黑天压着黑山,轮廓模糊。可片刻后,一团云缓缓移入视野——不是飘,是滑。颜色如凝血,边缘不散,像一块浸透脏水的布被无形的手拽着前进。它不随风,反而逆着残余气流的方向,缓慢推进。
云层深处,似有微光蠕动。极细,极密,像是无数小虫在皮下爬行。偶尔一闪,又灭,再闪,频率不齐,却带着某种规律。
腥味回来了。
比先前更浓。不是血腥,也不是尸臭,而是一种铁锈混着腐草的味道,钻进鼻腔后久久不散。
赵铁柱抽了抽鼻子,皱眉:“哪来的味儿?”
陆远山没答。他盯着那团血云,眼神冷得像冻住的井水。过了几息,才缓缓开口:“这些捕快不足为惧。”
陆昭转头看他。
“我担心的是县令背后的……”
话没说完,戛然而止。
那团云忽然停了。悬在北天,不动,也不散。云中蠕动的光点密集了几分,仿佛察觉到了注视。
陆昭眉心一烫,不是灼烧,而是像被人用指尖轻轻点了下。他抬手摸了摸,金纹未亮,但热度持续。
赵铁柱握紧铁棍,木腿往土里又陷了半寸:“要不……我去坡下看看?说不定是捕快举火把,照出来的反光?”
“不是火。”陆远山低声说,“是活的。”
陆昭眯眼望着那团云。它确实不像自然之物——没有雷,没有电,可边缘隐隐泛着一层油光,像是裹着黏液。而且,它正对着灵田方向,移动轨迹笔直,中途从未偏移。
“它知道我们在哪儿。”陆昭说。
陆远山点头:“从一开始就知道。”
赵铁柱咬牙:“那还等什么?先把阵启动了!我就不信,一群蛊虫还能飞越符纹防线!”
“不能启阵。”陆远山依旧不动,“现在动手,等于告诉他们我们怕了。他们会试探,会引我们耗力。真正的杀招,还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