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合拢,将外界那看似平静实则诡异的氛围隔绝开来。陈风背靠门板,胸膛微微起伏,并非因为体力消耗,而是源于内心骤起的惊涛骇浪。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星辰真元在体内缓缓流转,如同清凉的溪流,抚平因惊悸而波动的神识。
“不能慌。”他暗自告诫自己,“对方若真有碾压性的实力,恐怕早已直接动手,何必用这种潜移默化的方式控制凡人邻居?这更像是监视、试探,或者……等待。”
他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院内那棵老槐树的阴影下,借着枝叶的掩护,将神识如同最纤细的蛛丝般,再次小心翼翼地向外探去。这一次,他不再扫描全局,而是集中精力,专注地感知着隔壁院落和斜对面屋檐下那几位老人的细微状态。
神识反馈回来的信息更加清晰,却也更加令人心悸。那些邻居的生机并无大碍,但他们的神魂仿佛被一层薄薄的、粘稠的灰色雾气所笼罩,意识活动变得极其迟缓且模式化。这种控制手法并非粗暴的夺舍或直接的指令下达,而是一种更高明、更隐蔽的精神浸润与引导,使得被控者在大部分时间里仍能维持日常生活的表象,只是在关键节点,或者面对特定目标(比如归来的陈风)时,会表现出异样,并可能将信息反馈给施术者。
“好精妙的手段,绝非寻常修士所能为。”陈风眉头紧锁,这种手法让他联想到了幽冥教那种操控邪傀的阴邪气息,但细察之下,又有不同。这股笼罩邻居的力量,更偏向于一种阴冷的、带着腐朽意味的沉寂,而非幽冥教的暴虐邪戾。
“难道除了幽冥教,还有另一股势力盯上了这里?”这个念头让陈风的心情更加沉重。他回想起离开前,贾家对他归来的异常反应,那种热情下的审视与探究。当时他只觉古怪,并未深究,如今看来,那或许就是最初的征兆。
他悄无声息地退回屋内,关上房门,启动了院内基础的隔绝禁制。虽然知道这禁制对于能施展如此精妙精神控制的对手而言可能形同虚设,但至少能带来一丝心理上的安全感。
盘膝坐在静室蒲团上,陈风没有立刻进入井底空间。那里是他的最后堡垒,绝不能轻易暴露。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这股神秘力量的来源、目的,以及它到底渗透到了何种程度。
他首先排除了大规模神识扫描的可能,那无异于打草惊蛇。最好的方法,是近距离观察,寻找蛛丝马迹。
接下来的几天,陈风表现得如同一个真正归家的凡人。他清晨起床,在院中缓慢打拳活动筋骨,白天或是出门购置些日常用品,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