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六五年秋,魔都南锣鼓巷。
天色刚蒙蒙亮,四合院里已经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秦峰从那张睡了十年的木板床上翻身坐起,揉了揉眼睛。
这间不到八平米的小屋堆满了杂物,墙角结着蛛网,唯一一扇小窗户透进微弱的光。
秦峰穿好打满补丁的蓝色工装,目光落在对面床上——秦淮如已经起来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十年了。
秦峰至今还记得,自己当初是如何从一名二十一世纪的普通青年,一觉醒来变成了五岁孩童,躺在秦淮如家门口。
那会儿正是腊月天,寒风刺骨,是秦淮如把他抱进屋,用自己不多的口粮喂他,这才捡回一条命。
“小峰,醒了?”
门帘被掀开,秦淮如端着个搪瓷缸子走进来。
她约莫三十出头,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但眉眼间仍能看出年轻时的秀气。
她身上那件灰色外套洗得发白,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
“妈,早。峰接过缸子,里面是半缸玉米糊糊,稀得能照见人影。
秦淮如在他身边坐下,伸手理了理他翘起的头发:“今天厂里发工资,妈晚上带个白面馒头回来,给你改善改善。秦峰心里一暖。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白面馒头可是稀罕物。
秦淮如在轧钢厂做学徒工,一个月工资二十七块五,要养活一家五口——她自己、秦峰,还有贾张氏和棒梗、小当、小槐花三个孩子。
贾张氏是秦淮如的婆婆,棒梗他们三个是秦淮如亡夫留下的孩子。
“妈,您吃吧,我不饿。峰把缸子推回去。
“傻孩子,正长身体呢,多吃点。淮如硬是把缸子塞回他手里,起身往外走,“我得上班去了,你看着点家里,别让棒梗又惹事。秦淮如前脚刚走,外面就传来贾张氏尖利的声音:“棒梗!棒梗!死哪儿去了?过来吃早饭!”
秦峰几口喝完糊糊,走出小屋。
四合院的天井里,贾张氏正端着个碗,追着十岁的棒梗喂饭。
棒梗扭来扭去不肯好好吃,七八岁的小当和五岁的小槐花眼巴巴地看着奶奶手里的碗,那里面是稠得多的玉米粥。
“看什么看?赔钱货!”贾张氏瞪了两个孙女一眼,转头对棒梗又换上慈爱的表情,“乖孙,再吃一口,吃饱了才有力气玩。秦峰皱起眉头。
这场景他看了十年,每次都觉得心头冒火。
贾张氏重男轻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