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殿外的韩云又开口了,声音里比先前更多了几分担忧与关切:
“师妹,这几日我每每路过,总觉你殿中灵力流转时强时弱、起伏不定,实在叫人放心不下。这瓶凝神丹乃我特意从丹霞峰求来,于稳固境界、平复心神大有裨益,你万万不可推辞……”
他话音未落,宋宁萱早已面红如霞,连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粉。那哪里是什么修炼出了岔子的灵力波动,分明是她与厉九霄一同参悟《阴阳仙经》时,神魂相触、气息交融,难以自控所泄出的痕迹。她心跳如擂鼓,指尖微微发颤,恨不得立时化作一缕青烟钻入地缝,再不必面对这般窘迫情境。她下意识攥紧衣袖,脑海中却不由自主浮现出方才与厉九霄神识交织时那令人耳热心跳的画面,一时间更是羞得抬不起头来,只觉得连殿中缭绕的淡淡檀香都仿佛带上了几分暧昧气息。
“我知道啦!”
她赶忙扬声打断,声音却不自觉带上一丝慌乱。她强自按捺心绪,假作平静地扬声道:
“有劳韩师兄挂心,我……我待会儿便出来取,师兄先请回吧。”
殿外静了一瞬,微风掠过廊下,吹得她殿前的铃铛轻响三两声。她几乎能想象韩云蹙眉沉吟的模样——他一向心思细腻、待人温和,此时定是仍存疑虑,却又不愿强人所难。她屏息凝神,侧耳细听门外动静,唯恐他再追问一句半句,自己便再也绷不住这强装出来的镇定。
“好,那你记得服用。”
韩云终是温声应下,脚步声渐行渐远,一如他为人那般体贴周全,不多停留一刻叫她为难。宋宁萱倚着门扉,直至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远处,才长长舒出一口气,整个人软软滑坐在地,双手掩住滚烫的脸颊,心中又是懊恼又是好笑。这误会可真真是羞死个人,偏偏又无法解释半分。她抬眼望着那瓶被轻轻放置在门边的白玉丹瓶,心中不由泛起一丝愧疚——韩云师兄待她始终真诚周到,而自己却不得不以谎言回应他的关怀。
宋宁萱倚在门边,侧耳倾听,直至那脚步声彻底消失于廊角,才长长舒出一口气。她抬手轻按胸口,只觉得心跳仍未平复,手心早已沁出一层薄汗,连呼吸都带着微颤。她暗恼自己这般容易羞窘,却又忍不住想起方才与厉九霄神魂相融时那些令人耳热心跳的画面——他低沉的气息拂过她的耳际,手指抚过她发间的温度,还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映出的自己……顿时脸颊更烫,连呼吸都又乱了几分。
她微微侧头,将脸贴近厉九霄的衣襟,仿佛要从那沉稳的心跳声中寻得一丝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