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梦青璃一动不动地隐在廊柱之后,浑身紧绷如弦,连呼吸都压得极轻极缓。她死死盯着那扇未曾合拢的洞府门口,心跳如擂鼓般撞击耳膜,几乎要震碎这死寂。
方才不经意瞥见的那一幕,让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竟看见自己一向敬若神明的师尊宋宁萱,被那个入门不过数年的厉九霄揽在怀中肆意把玩。他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抚过师尊散落的青丝,另一手却扣在她腰侧,指尖似有若无地摩挲着纱衣之下的肌肤。更让她心神剧震的是,师尊非但没有推拒,反而伏在那人胸前,云鬓微乱,露出一脸未曾见过的娇羞模样,眼波流转间竟似含着一汪春水。
梦青璃只觉得一股寒意自脊背窜起,眼前的一切仿佛都扭曲了起来,整个世界陡然颠倒了过来。廊下的风穿堂而过,她却只觉得浑身发冷。
“师尊……她不是常教诲我,修行之人当时时谨守道心,言情爱欲念如附骨之疽,只会扰人心神、毁人道基,万万不可沉沦吗?”她心中一片翻江倒海的混乱,指甲早已不知不觉深深掐入掌心,留下几道弯月似的血痕,“可为何如今……她自己却如此放任,甚至……甘之如饴?”
她怔在原地,进退两难,双腿如同灌满了铅。自幼便被师尊带入合欢宗修行,宋宁萱于她而言不仅是师父,更是纤尘不染、世间最高洁的存在。即便合欢宗功法素有双修之名,师尊却始终守身如玉、仪态端方,不曾有半分逾矩。那份出尘的高贵和矜持,让梦青璃深信这世间无人能染指师尊分毫。就连宗门内地位尊崇、修为已至化神期的韩师伯多年倾心示好,灵宝奇珍呈尽,也从未得她稍假辞色,只得她一句淡然的“道友请回”。
可眼前这厉九霄,不过是一个资质寻常、入门才几年的弟子,他何德何能……何德何能!
但方才那一眼,却彻底打碎了这一切。
长久以来,师尊在她心中始终如九天寒月,清冷孤绝、不可触及,是遥不可及的信仰,更是她修道途中唯一的方向。可就在刚才——
师尊依偎在厉九霄怀中时,眉梢眼角染上的那一抹薄红,是她从未见过的柔媚;被那双手揽住腰肢时,师尊微微发软、顺势倚靠过去的身形,那绝不是被迫,分明是全然的放松与交付。她甚至看见师尊轻轻闭上双眼,唇角弯起一道极浅却真实存在的弧度。
这一切,皆如无形利刃,刺得梦青璃心神欲碎。
“师尊……怎么会这样?”梦青璃喃喃低语,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眼底尽是迷茫与失措,“我该怎么办……”
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