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宋宁萱能清晰地觉察到——那些散逸而混乱的本源之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凝聚、调和、壮大。它们如同被晨曦召回的夜雾,不再飘散无依,而是循着某种玄妙的轨迹,在她气海深处汇成潺潺溪流,又渐渐汹涌成澎湃江河,一路冲刷过曾经干涸的脉络,所过之处皆泛起莹莹微光。
不过片刻,她只觉得浑身灵力充沛无比,如潮水反复涤荡周身,竟比先前强大了数倍。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自丹田深处升起,如暖泉涌流,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她指尖微微发颤,似有星辉流淌;连发梢都仿佛浸透了灵韵,随风轻扬间洒落细碎光点。整个人如获新生,恍若初绽之莲,每一寸肌理都在呼吸吐纳之间焕发出生机。
她下意识地伸手环住厉九霄的脖颈,将他拉得更近,加深了这个吻,近乎贪婪地汲取着他口中渡来的纯阳之气。那气息温热如泉、明澈如朝阳,一寸寸抚平她神魄中的裂痕,滋养着她几近枯竭的本源。她能感觉到自己每一寸经脉都在欢欣颤动,如久旱逢霖的土地般渴切地吸收着这难得的滋养,甚至连魂魄深处都传来细微的震颤与共鸣。
在这般深切滋养之下,她甚至隐约感觉到多年来纹丝不动的修为瓶颈,竟也隐隐有了松动迹象。那层曾经坚不可摧、宛如玄铁的境界壁垒,此刻仿佛被暖流融蚀,如薄纱般透出微光,隐约传来令人心悸的波动。一丝明悟悄然浮现,如同破晓时分的第一缕天光,照亮了她前行已久的道途。
直至两人微微分开,宋宁萱才缓缓睁开眼眸,长睫湿漉漉地垂下,目光中仍漾着一层迷离水色,宛若春雾缭绕的湖面,朦胧中泛着潋滟的光。她眼中那层水汽尚未散去,仿佛凝结了方才那一刻的悸动与温存,映着微弱的光,流转着难以言喻的柔润。她轻轻喘息,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如初绽的花瓣承接着夜露,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几分轻颤与释放。
她察觉体内本源已渐趋平和,如江河归海,竟几乎恢复至昔日巅峰状态。那原本躁动不安的灵力,此刻如被驯服的溪流,温顺地循着经脉游走,再无异动阻滞。灵力在周身循环往复,畅通无阻,似暖流涤荡四肢百骸,连往日几处滞涩的关窍也都豁然开朗,仿佛被春风拂过的冰河,悄然融化奔流,再不见丝毫寒意与阻碍。
那种通体舒畅、灵台清明之感,让她忍不住低吁一口气,软软靠在厉九霄肩头,微微起伏的脊背仍残留几分未曾散尽的悸动。她整个人如同被暖泉浸透,从骨子里透出一股酥软与安逸,连指尖都乏得不愿稍动。她青丝散落在他衣襟之上,如瀑如云,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