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今日......秦王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案几的角落,那里赫然躺着一截绣着金丝的裙带,在烛光下泛着微光。这显然是方才匆忙间未能完全藏匿的痕迹,就那么突兀地暴露在眼前。
年轻的君王瞳孔猛然收缩,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几乎要刺破皮肉。这个发现如同一记重锤,将他心中隐约的猜测彻底证实——他那向来端庄持重、母仪天下的母后,竟然在宫中豢养了男宠!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不过是人之常情。母后正值盛年,先王驾崩已久,深宫寂寞,寻求慰藉也是情有可原。但不知为何,这个认知却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刺入他的心脏,带来一阵阵尖锐的疼痛。那痛楚如此剧烈,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仿佛有什么珍贵的东西正在被无情地撕裂。
他不敢想象,那个在他心目中永远端庄高贵、凛然不可侵犯的母后,竟会在别人怀里展现出那般风骚妩媚的模样。每当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现,他都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痛苦。好在多年朝堂历练养成的隐忍功夫,让他迅速将翻涌的情绪压制下去,表面上仍维持着波澜不惊的平静。
母后今日的发髻样式倒是新鲜别致。他刻意将话题引向无关紧要的细节,声音却比平日低沉了几分。
慕容萱敏锐地察觉到儿子审视的目光,喉间不自觉地发紧。她下意识地挺直腰背,努力保持着身为人母应有的矜持与端庄。哀家不过是让宫女换了个新样式罢了!她的语气略显急促,随即又强自镇定下来,乾儿若无事便早些回府吧,哀家今日有些乏了,身体也略感不适。
儿臣已经很久没来探望母后了,今日既然来了,便多陪陪母后吧!秦王说着,忽然上前半步。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慕容萱呼吸一滞,她身上特有的幽香顿时扑面而来,萦绕在秦王鼻尖。
儿臣听闻新入宫的小太监都要经尚宫监调教三个月。秦王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漫不经心,那个自称母后贴身内侍的厉九霄,不知可会些什么特殊技艺?
这句话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利刃,直直刺向慕容萱心底最隐秘的角落。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却不得不强撑着维持表面的镇定。
厉九霄的技艺虽然高超过人,堪称举世无双,但她却因女儿家的矜持而羞于启齿,更不愿在人前显露分毫。她那双纤纤玉手不自觉地捏紧了自己的袖口,指尖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着,就在这时,却见厉九霄端着描金茶盘从殿外款款而入。
此时的厉九霄刻意低垂着头,让额前的碎发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