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泽关上门，回到房间。

看着手里的两个档案袋。

一个来自高小琴，一个来自侯亮平。

都是祁同伟留下的东西。

他拆开侯亮平给的档案袋。

里面是厚厚一沓材料。

第一页，是一个人的照片和简历。

赵瑞泽看到那张照片，瞳孔骤然收缩。

照片上的人，他认识。

而且，很熟。

是王联络员。

那个从京城一路陪他到汉东，看似忠心耿耿的王联络员。

简历下面，是一行字：

“此人真实身份：许长天表弟。受许长天指派，长期潜伏在京城，收集情报，疏通关系。”

赵瑞泽放下材料，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侯亮平的车驶远。

他忽然笑了。

笑声很冷。

原来如此。

原来从始至终，他都活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好，很好。

这场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拿起手机，给高小琴发了条短信：

“明天上午十点，我要见到许长天。”

发完，他关掉手机。

走到床边，躺下。

闭上眼睛。

但脑海里，却在飞速运转。

明天，将是一场硬仗。

许长天，王联络员，沙瑞金，李达康……

所有人，都在等着他。

等着看他出丑，等着看他失败。

等着看赵家的最后一点血脉，如何在汉东这片土地上，彻底消失。

赵瑞泽睁开眼睛。

黑暗中，他的眼神亮得惊人。

那就来吧。

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少本事。

让我看看，这场棋局，最后是谁赢。

窗外，夜色正浓。

但黎明，总会到来。

清晨六点，赵瑞泽准时醒来。

他坐在床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在脑海里把今天的计划又过了一遍。

上午九点，书记办公会。

上午十点，见许长天。

下午两点，听取发改委汇报。

下午四点，处理易学习的案子。

晚上……看情况。

他起身洗漱，用冷水让自己彻底清醒。

然后从衣柜里拿出那套深灰色西装，仔细熨烫。

今天要见的人，分量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