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查府库历年旧账,追缴亏空,明确钱粮流向。其三,整顿胥吏,设‘考成簿’,以钱粮征收、狱讼清结、工程进度为考核,有功则赏,有过则罚,无能则汰。”张居正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此事必然触动大户胥吏之利,会惹来怨谤,甚至暗中阻挠。将军可有决心?”
顾长歌笑了,笑容温和,眼神却如寒潭:“先生放手去做。若有阻挠,证据确凿者,按律严惩;暗中作祟者,颜良文丑的刀,还未生锈。”
张居正目光与顾长歌对视片刻,见那少年眼中尽是冰冷的决断,心中那点因对方年轻而产生的疑虑消散些许。这是个敢用重典,也不怕背负恶名的主君。
“既如此,宫愿助张先生一臂之力。”陈宫适时开口,“清查旧账,追索证据,宫或可效劳。”
“有陈先生相助,事半功倍。”张居正点头。
“好!便以张先生暂领渤海县丞,总揽民政钱粮;陈先生为幕府参军,参赞军机,协理监察。”顾长歌当场拍板,“王莽!”
“在!”候在门外的王莽立刻进来。
“调拨二十名陌刀军,听候张先生、陈先生差遣。所需人手,可从原先役夫中选拔可靠机灵者补充。”
“是!”
张居正与陈宫同时起身:“谢将军信任。”
翌日,县衙侧厅被临时辟为“清账房”。
苏婉清带着两个苏家旁支的账房先生,以及几个识字的年轻役夫,正在按照陈宫找出的旧年账册,一笔笔核对。屋内算盘声噼啪作响,堆积如山的竹简和麻纸账册让人望而生畏。
张居正迈步进来,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苏婉清身上。
“苏小姐。”张居正颔首。
“张先生。”苏婉清连忙起身行礼。她昨日已听父亲说过,这位是新来的县丞,顾将军极为倚重的大才。
“不必多礼。”张居正走到主位坐下,拿起一本刚核对完的账册,快速翻阅。他的速度极快,目光如电,手指不时在某处停顿。
“此处,景和三年秋税,渤水乡上缴粟米八百石,入库记录为七百五十石,差额五十石,注明‘损耗’。同年其他乡损耗不过五到十石。何故?”张居正抬头,看向一个原县衙的老账房。
那账房冷汗涔涔:“这……这,年深日久,小人也记不清了,许是……许是路途遥远,鼠雀损耗……”
“是吗?”张居正语气平淡,又拿起另一本,“景和四年,同一渤水乡,损耗变为八十石。而负责押运的,都是县尉赵雄麾下同一个队正。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