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生,看来已得自在。”
“张真人过誉。真人返璞归真,与道合真,方是真逍遥。”独孤求败难得地说了句客气话。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位看似平凡的老道,境界之高,恐怕已到了一个他难以揣测的地步。同样是长生客,对方的路,似乎与自己截然不同,却又殊途同归。
没有剑拔弩张,没有试探较量。两个当世或许是最顶尖的修行者,便在这武当后山,张三丰简陋的竹屋前,石桌石凳,一壶清茶,相对而坐。
他们品茶论道,谈古论今。从武道修行的细微之处,到天地大道的玄奥之理;从先秦练气士的传说,到如今九州武林的格局;甚至偶尔也会说起人间趣闻,朝堂轶事。言语之间,机锋暗藏,却又默契于心,每每点到即止,便能引发对方深思。
独孤求败精于剑,剑即是我,我即是道,道是孤独,是斩破一切的前行。张三丰融于道,道法自然,阴阳化生,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两种截然不同的“道”在此碰撞、交融,让二人都觉受益匪浅,相见恨晚。
这一论,便是半年。半年间,二人时而在山巅观云,时而在溪边听涛,时而对弈手谈,时而静坐悟道。恍惚间,竟如相识多年的老友。
然而,半年后的一个清晨,独孤求败向张三丰辞行。
“真人大道,深不可测,独孤受益良多。然吾之前路,似有迷雾阻隔,需再行突破,方能与真人坐而论道,尽兴而归。”独孤求败拱手道,理由冠冕堂皇。
张三丰手持拂尘,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看穿了他平静表面下的一丝隐忧,却并未点破,只是含笑点头:“大道无穷,各有其途。居士前路漫漫,自有缘法。他日有暇,再来武当,贫道扫榻相迎。”
独孤求败再次一礼,唤来在云海中盘旋的神雕,跃身而上,冲天而去。他离去,并非全因修为瓶颈,更多是心中那莫名的不安。他身负“剑魔”凶名,仇家虽已尽殁,但因果牵连,谁也不知会否引来祸端。张三丰乃有道真修,清净无为,他实在不愿因自己之事,牵连这位难得的百岁之交。
离开武当,独孤求败继续他的游历与修行。此时他的剑道,早已达到“无剑胜有剑”之境,心念一动,剑气自生,无需依托任何实物。但他能感觉到,前方似乎还有一层隔膜,一层将“无剑”更进一步,达到“天地万物,皆可为剑,皆是我剑”的终极境界的隔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