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自己之前想去找苏辰蹭顿饭,拉拉近乎,说不定还能弄点好处,结果被不软不硬地挡了回来,一点便宜没占到。
此刻听到婆婆这么说,她也忍不住低声附和:“妈,您说得对。
那苏辰看着就不像好人,冷冰冰的,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还有他那个妹妹,看着怯生生的,谁知道是不是伪装?这肉……吃着也不怕噎着!”
这时,贾东旭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妈,那咱们……还等易大爷他们商量吗?他们不是说要从长计议,暗中调查吗?”
“等他们?”贾张氏嗤笑一声,脸上满是算计和贪婪,“等他们调查清楚了,功劳是谁的?还能有咱们贾家什么事?易中海和刘海中那两个老家伙,还有阎老西那个抠门算盘精,他们要是插一手,这抓到敌特的功劳还能全落在咱们头上?到时候顶多分咱们一点残羹剩饭!房子还能不能要回来都两说!”
她眼睛里冒着光,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东旭,你想想,要是咱们家抢先举报,人赃并获!那咱们就是抓敌特的英雄!街道上、军管会,不得给咱们发奖状?给奖励?说不定还能给点钱和粮票!最重要的是,这房子,咱们就能名正言顺地要回来了!他苏辰是敌特,他的财产都得充公!这房子不就又是咱们的了?”
贾东旭被母亲描绘的前景说得心潮澎湃,激动地搓着手:“妈!您说得太对了!这功劳不能让别人抢了!就得咱们家来!那……咱们什么时候去举报?怎么举报?”
贾张氏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事不宜迟!免得夜长梦多!咱们得好好合计合计,不能空口无凭地去,得有点由头。
你那自行车的事,就是个最好的突破口!等晚上再晚点,院里人都睡下了,咱们就去……”母子俩把脑袋凑到一起,声音压得更低,开始密谋具体的举报说辞和时机。
与此同时,苏辰家。
小小的屋子里弥漫着浓郁的肉汤香气。
苏辰却没有守在锅边,而是坐在窗下的旧桌子前,就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专注地翻阅着那本从阎埠贵那里借来的《毛选》第一卷。
橘黄色的灯光映照着他年轻而认真的侧脸。
回到一九五二年,失去了手机、网络和各种现代娱乐的喧嚣,夜晚变得格外漫长而宁静。
这种环境,反而让他那颗曾经在现代社会有些浮躁的心,彻底沉静了下来。
前世他也久闻这部经典著作的大名,但总是借口工作忙、静不下心,未曾真正潜心研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