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胎爆胎不全是磨损导致的,有时候内部帘布线损伤,从外面看不出来,但通过声音能判断出来。
您这左后轮的声音确实不对,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检查一下比较好。
司机显然不信,觉得苏辰是在信口开河,炫耀那点可怜的修理知识,语气更加不善:“轧钢厂的?修卡车的吧?小轿车你也懂?我看你就是想找机会搭话!去去去,一边去,我们没空听你瞎扯淡!”
就在这时,那位原本已经准备走进粮店的中山装男子娄董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目光落在了苏辰身上。
他并没有像司机那样急于否定,而是仔细地打量了苏辰几眼。
只见这年轻人虽然衣着朴素,但眼神清澈明亮,神情认真,不像是信口开河或者别有用心之徒。
娄董沉吟了一下,抬手制止了还想驱赶苏辰的司机,用沉稳的语气说道:“小刘,既然这位小同志这么说,你就去检查一下那个轮胎,仔细看看,也多留意一下有没有异常声音。
小心无大错。
司机小刘听到娄董娄振华发话,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觉得苏辰是在危言耸听,但也不敢违逆领导的意思,只得悻悻地应了一声:“是,娄董。
他绕到车子左后侧,没好气地蹲下身,敷衍地检查起那个轮胎。
他先是随意用手拍打了几下胎面,又凑近看了看,嘴里嘟囔着:“这不挺好的嘛,能有什么问题……”然而,当他目光扫过轮胎侧面靠近轮毂的位置时,动作突然顿住了。
只见在轮胎的侧面,不知何时被划开了一道寸许长、不算太深但颇为明显的口子,隐约能看到里面的帘布层。
小刘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对娄振华说道:“娄董,是有一道小划痕,估计是不小心蹭到马路牙子了。
不过不碍事,胎压还足着呢,拉几百斤粮食回家肯定没问题。
这小子就是大惊小怪。
”他说着,还略带不满地瞥了已经退开几步的苏辰一下,觉得是这小子让自己在领导面前丢了面子。
苏辰将司机的反应尽收眼底,看到他发现了划口却依旧不以为意,甚至还对自己流露出不满,心中便已明了。
这种人,固执己见,不到黄河心不死,自己言尽于此,仁至义尽。
他无意再作纠缠,对着娄振华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毫不犹豫地转身,径直朝着东单菜市场的方向走去,背影干脆利落。
娄振华看着苏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