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分,队伍终于抵达鹰愁岭下那片幽深的密林。这岭悬于万仞绝壁之上,唯有一条羊肠小道蜿蜒至顶,而山顶正是龙河七凶盘踞的巢穴之一。此处地势险峻如天然堡垒,山匪们不仅配备了强弓硬弩,更布下明岗暗哨二十余处,白昼强攻无异于自投罗网。
众人隐蔽在林间,啃着干硬的面饼,就着酒囊润喉,暂时恢复体力。暮色渐沉时,贾珏正盘腿坐在牛皮毯上,体内《先天罡气》如江海奔涌,顺着经脉完成一个又一个周天循环。
三更将近,贾珏忽然收功睁眼,轻声唤来贾三与徐旭:“去叫醒他们——此刻正是人最易犯迷糊的时辰,摸哨偷营最易得手。”待众人陆续起身揉眼时,他已持玄铁重剑立在一旁,剑锋在暗夜里泛着冷光。
“时辰到了。”贾珏压低声音下令,“贾三、范璞,你们二人打头阵,先拔掉前方三个暗哨;其余人随我后行,蹑足屏息,不得发出一丝声响——出发!”贾三与老马夫范璞向贾珏深施一礼,身影瞬间融入夜色,如两缕轻烟飘向山道。
鹰愁岭的山路确如传闻般险绝,窄处仅容一人侧身,两侧便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但有贾三与范璞这等沙场老手开路,明哨暗哨七八处,竟都被无声无息地解决。待队伍行至山顶时,土匪老巢已在眼前。
范璞绕到寨后,伸手如铁钳般扭断一名巡逻山匪的脖颈。正要掀帘闯入大帐时,头顶忽地传来一声冷笑:“等你们多时了!”
话音未落,寨心大帐的屋顶上骤然坠下一袭红衣——血色手套的纤手直取范璞头顶,所过之处罡风凛冽,带起一片血雾般的红芒。红衣人全身罡气鼓荡,那双血手套红得刺目,竟似能滴出血来。
几乎同时,大寨内警铃暴响,百余名山匪从各处涌出,人人手持长弓,箭矢如雨点般齐齐对准了冲在最前的范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