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多年筹谋的心愿今日竟有了着落,只是那夏太监话里话外……
母亲明鉴,夏太监话里似是要些银子。贾政说着低了头,声若蚊蚋。
这是常有的事。贾母摆手轻笑,宫里规矩多,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夏太监是六宫总管,这般位高权重的人最是能拿捏人的,宫妃们都不敢轻慢了他。若不使足银子,元儿将来在宫里也难照拂她兄弟们。
政儿,你且取一千两银子与他,劳他多照看元儿。贾母吩咐道。
贾政却支吾起来:母亲,他要的是……一万两!
一万两!贾母倒抽一口冷气——这阉货好生贪心!可转念想到这是关乎孙女前程、宝玉未来的大事,只得咬牙应下:便是一万两也得给!你去公中银库支取便是。
母亲啊……贾政苦着脸,活像吞了黄连,自上次那事后,大哥私自换了银库看守,如今支取五百两以上银子都得有他的批条。这几日我本想寻本前唐孤本赏玩,偏生连五百两都拿不出,在詹光、单聘仁跟前丢尽了颜面……
贾母闻言默然——二房媳妇挪用公中银子补贴娘家,被贾赦拿住把柄,这银库之事她实在不便插手。正沉吟间,忽听得一声阴恻恻的母亲,贾赦已沉着脸踏入房中。
贾母却不管他脸色,径直吩咐:来得正好!快给政儿批了银子,打发那夏太监走!
没钱,批不了。贾赦答得干净利落。
贾母急得拍案而起:逆子!元春是你亲侄女!她的事关乎贾族兴衰,你敢在这事上扯后腿?老身便去金銮殿告你忤逆不孝!
贾赦闻言只是冷笑一声,淡漠道:母亲要告只管去。
贾母被他这副无礼模样气得直瞪眼,手指颤抖着指过去:“你……你这逆子!”
贾政慌忙上前扶住贾母,转头对贾赦怒目而视,声音里带着火:“大哥!你怎能这般顶撞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