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放,道:“你不是早想着给皇帝选秀吗?多贾家一个也不多。”
也对,朕这儿子自幼心智刚毅,登基十余载,竟连一次后妃大选都未曾举办过,知道的当他是清心寡欲,不知道的还当朕这做父皇的刻意苛待了他。嘉佑帝缓步踱至甄太妃身侧,随意落座时衣袂带起一缕沉水香,倒真似热恋中人与心上人依偎般自然,你说这贾史氏是昏了头不成?竟想通过朕的门路给孙女儿谋后宫前程。即便成了,将来那孩子又如何面对圣上?咱们这儿子可不是宽宏大量之辈,朕亲自指婚的人,他怕是连个笑脸都难给。
甄太妃葱白如玉的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案头那叠沉甸甸的银票,忽而轻笑一声,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苍凉:她哪里在乎孙女儿的终身?不过图个贾家门楣光鲜,再给家中那块废玉找个皇妃姐姐当靠山罢了。至于孙女儿是否快活……陛下且说,这天下又有几人真正在乎女子本心?
别人在不在乎朕管不得,嘉佑帝忽然握住甄太妃手背,眸中闪过一丝郑重,但朕在乎。
甄太妃轻哼一声,指尖戳了戳他胸口:那本宫可替宝儿记下了。届时你可别为了什么天下大局,把宝儿推出去做砝码。
朕便是卖了自己,也绝不动宝儿分毫。嘉佑帝手掌覆住她手背,字字如钟。
……
逐鹿书院,玉剑观音别苑。
贾珏闭目凝神,手中玄铁重剑忽如游龙出鞘,百斤剑器在他掌中竟似轻羽飘絮,无锋剑刃过处,银杏落叶未及飘落便被无声截断,碎叶纷扬如金雨。
师弟这悟性当真吓人!二师姐陈怡坐在轮椅上,手中古籍半掩红唇,杏眸里满是惊叹,轮回剑歌第一式,我当年足足练了三个月才摸到门道,他竟只两日便悟透剑意。
玉剑观音倚着梅树轻笑,鬓间银簪在日光下流转生辉:他与你不同。这孩子天赋异禀不假,但更难得是曾有过顿悟,短暂触到过天人合一的门槛。轮回剑歌前七式于他,便如稚子学步般容易。
天人合一?!陈怡惊得险些打翻手边茶盏,素来沉静的眉眼瞬间起了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