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一时语塞,半晌才道:“你既有主张,且说说看。”
贾珏正了神色,指尖在案上轻轻一点:“父亲手底下养着暗间营,让暗间盯着秦家动静,再查查东府那边的动静。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目光微亮,“今日进府那两位女官,也得派人盯着。”
“女官?”贾赦微微一怔,“什么女官?”
贾珏笑意微深,指尖轻叩桌沿:“今日皇后娘娘亲赐了两名女官给林妹妹,说是贴身服侍的。”
“如海在陛下跟前竟比我想的还重几分。”贾赦眸中闪过赞叹,随即又敛了神色,“宫里出来的人哪有简单的?尤其这还是皇后亲派的人,更得仔细留意。”他顿了顿,又添一句,“这两尊大佛进了府,既不能轻慢,更得防着。”
贾赦思索片刻,终于开口:“云雀的调遣权便交与你,你想如何行事,自己定夺。”
云雀本是先荣国公亲手组建的暗间营,原是为了探听朝堂军中消息,偶尔也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勋贵世家大多有这样的隐秘组织,倒也不稀奇。
此番贾赦将云雀交给贾珏,分明是放权让他放手施为。
与此同时,宁国府内,贾珍书房密室。
“陶总管,那老匹夫可抓到了?”贾珍面色发白,死死盯着对面青衣老者。
青衣老者冷笑一声,语带嘲弄:“还未擒住,不过爵爷放心——贾敬中了咱家一记轮回印,最多活不过七日。王爷已派人四处搜寻,至于爵爷派去帮忙的那两人……”他拖长了声音,眸中闪过杀意,“咱家已送他们上路了。”
“好,好!”贾珍长出口气,眼中闪过狂喜,随即又添几分阴鸷,“贾敬那老厌物一死,宁国府乃至整个贾族,可就由我说了算!”
他心下仍有些不安,毕竟贾敬从前文武双全,威压一世,即便出家修道多年,每每想起仍叫他心惊胆战。此番若非义忠郡王威逼利诱,又许下重诺,他是断不敢行这悖逆之举的。
当然,还有另一层缘故——秦可卿。那女子只远远瞧过一眼,便叫他魂牵梦萦,再难忘怀。偏生贾敬那老匹夫死活不许贾蓉娶她,又执意要与义忠郡王划清界限,岂不是自寻死路?
贾珏回到芷清苑时,迎春、惜春与黛玉正坐在水榭书阁内。这临水而建的书阁极合黛玉心意,她近日倒少往自己书房去了。
绿水亭中,紫鹃、司棋、雪雁、入画等大丫鬟正聚在一处做针线,两位女官则立在旁指点些宫中刺绣的巧法。
贾珏刚踏进院门,两名女官已起身迎上来,远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