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怎成了打人?”
“你、你……”贾母气得眼前发黑,手指颤巍巍指着他,“这算哪门子的兄友弟恭?!”
“好!好!我竟生了个这般‘好儿子’!”贾母拍着案几冷笑连连。
贾赦面不改色,拱手道:“母亲谬赞了。”
众人闻言皆默然无语。黛玉瞪圆了杏眼,暗自忖度:这大舅舅与三哥哥真是一脉相承的直性子!
贾珏斜倚廊柱,心底暗笑:这老货今日倒比预想的硬气,竟连老太太的面子都敢拂。
他原打算借贾赦之威撑场子,未料对方直接掀了桌子,连贾母的颜面都不顾了。贾珏早觉察门外动静,这才敢如此放肆。
贾母见贾赦耍浑,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大儿子浑起来六亲不认。她拍案道:“好啊!如今你翅膀硬了,我管不了啦!带着你宝贝儿子滚吧!再别让我瞧见!”
“谨遵母命。”贾赦应得爽快,转身便走。
“老爷且慢!”贾珏却立在原地,朗声道,“父亲昨日不是说,已为林妹妹和二姐姐在别院备好厢房?不如这就带林妹妹同去!”
贾赦脚下一顿,心道:我几时说过这话?这小崽子当面给我下套呢!
贾母闻言如被踩了尾巴,声调陡然拔高:“不行!玉儿必须留在我身边!跟你们走我可不放心!”
“这可不妥。”贾珏寸步不让,“宝玉如今还跟着老太太住呢。父亲说过,宝玉行事放浪,名声早已臭遍京城,连累得贾家门楣蒙羞。林家世代书香,岂能让林妹妹与他同处一室?”他今日既打定主意要替黛玉出头,便索性撕破脸皮,将隐疾尽数摊开——反正这黑锅,赦老爷背得动!
贾赦闻言僵在原地:我何时说过这等话?这小兔崽子竟敢拿我当枪使!
贾母气得浑身发抖,拐杖直指贾赦:“老大!这话真是你说的?!”
贾赦狠狠剜了贾珏一眼,竟也未否认,只淡淡道:“儿子确实说过。宝玉行止不端,弟妹还需严加管教。”说罢瞥向狼狈爬起的王夫人。
“大老爷莫要含血喷人!”王夫人急得语无伦次,“我宝玉素来贤良——”
“贤良?”贾母暴喝一声,眼刀如刃扫过贾赦,“我宝玉才九岁!九岁!今日若说不出个道理,我与你势不两立!”
“三岁看老,九岁就敢啃丫鬟嘴上的胭脂?这不是小纨绔是什么?”贾赦直视贾母,分毫不让。
“无论如何,外甥女必须随我走!若不依,便让二房搬出荣禧堂!鸠占鹊巢,倒真把自己当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