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竟把自己的大丫鬟拨给他？

那老东西身边的女人，哪个是完好的？

贾珏本能地嫌恶——他可不是贾琏，没那等嗜好。

“三爷且放宽心，奴婢仍是清白身子。奴婢是国公府旧人之女，身家性命皆系于老爷手中，断不会背叛三爷。”桃夭语气清淡，却字字直白，那双眸子更是透亮得像能照见人心。

“有骨气。”贾珏点头——清白便好，否则倒成了喝老东西剩汤的人了。

桃夭年约十四五，生得极是标致，比宝玉身边那袭人不知美上几分。最难得是那清冷而不疏离的性子，叫人眼前一亮。

“你能猜透我心思？”

“奴婢猜的。”桃夭淡然道，“老爷名声在外，三爷心有顾虑也是常理。”

这话说得直白，半点不像个丫鬟该对主子说的。

“会武吗？”贾珏指了指案上摊开的武功秘籍。

“不会。”桃夭瞥了眼秘籍，摇头道，“奴婢怕苦怕疼，也不愿受累，练不得武道。”

贾珏一时语塞——怕苦怕疼还不愿受累，倒真是实诚。

这般性子，若非是国公府旧人之女，怕早让暴躁的贾赦打死了。

“那你有何所长？”

“奴婢耳力好，隔着院子也能听见别人说悄悄话；另会些音律，女红也还拿得出手。”桃夭依旧淡淡道。

隔院细语都能听清，确是天赋。贾赦倒给他派了个好帮手。

只是这女子性子太淡，像个没有情绪的木偶，问一句才答一句。

“识字吗？”

“禀三爷，奴婢已通读四书。”

贾珏略感惊讶——在这时代，奴婢能识几个字已算难得，敢称通读四书，便是有些学问了。这倒让他对桃夭的身份更添了几分好奇。

“那你与我讲讲本朝历史。”

“我秦国自太祖横扫鞑虏奠定基业，至今已传四代九十八载。如今正值天正十二年，双圣共治朝堂。我贾家荣宁二公，乃是随太祖开国的元勋，为这江山社稷立下不世功勋。”桃夭声调清冷如霜，可嗓音却似浸了蜜的泉水，听她说话便如听名伶吟唱，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贾珏眉峰微蹙，这“大秦”二字听着刺耳——分明不是秦始皇嬴政的天下。他忍不住追问：“夏商周、秦汉三国、唐宋元明清，这大秦又是承了哪家的香火？”

桃夭抬眸扫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三爷，我朝承的是前宋的旧业。至于您说的元……该是指北边草原的北元吧？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