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贪了去。若非贾赦严令，她怎舍得吐出来？

“绿衣，收了。”他倒也不客气，挥手让绿衣接过。

邢夫人见他接得利落，心里直犯堵，草草留了两个二等丫鬟并两个扫洒婆子，便告辞去了。

贾珏懒得理会——这妇人虽蠢且贪，到底成不了大气候，比那佛口蛇心的王夫人强上许多。

芷清苑确是处好地方：半亩荷塘碧波潺潺，新荷才露尖尖角，尽头一座水阁书亭，品茗读书别有韵致。院中一棵老银杏下，八丈见方的大理石演武台赫然在目，兵器架上刀枪剑戟一应俱全。正房右侧七八间厢房，供丫鬟们住，比三春那小抱厦宽敞得多。

正房内陈设皆是上品，卧房不大，一张雕花架子床，配两张小榻，被褥全新，还备了六套新衣、六套金银首饰，件件精致，价值不菲。更有一道小门直通外院，外院另有小院供小厮长随居住，平日不得入内院。

“三爷，这……莫不是做梦？”绿衣从进门便咧着嘴笑，这会儿还傻乎乎地戳自己胳膊。

“呀！”她忽地轻呼，“三爷你掐我作甚？”

“会疼，便不是梦。”贾珏笑着看她龇牙，眼角眉梢都是暖意。

绿衣瞪圆杏眼：“三爷如今竟敢欺负人了！往日多乖巧的一个人！”

“还想让我听你的？”贾珏拿书卷轻轻敲她额头，“你识字么？”

绿衣仰起下巴，得意道：“自然识得！从前跟着嬷嬷学了两年呢，三爷要读书，我还能教你！”

“随我来！”

贾珏怀抱秘籍，牵着绿衣往水榭书亭去，身后两名二等丫鬟见状，也慌忙跟了上来。

行至书亭前，贾珏忽然驻足，转身对两名丫鬟正色道：“往后我这住处与这书亭，便是禁地了，无我允准，任何人不得擅入。”

两名丫鬟闻言，脸色骤变，只得齐齐应下：“是。”

也难怪她们这般反应——按贾赦新定的规矩，贾珏身边原该有四个一等大丫鬟伺候。若能得主子青眼升为一等，月钱便要涨一大截，府中地位更是截然不同。主子身边的大丫鬟，那是实打实的体面，连婆子丫鬟见了都得恭恭敬敬叫声“姑娘”。

她们本盼着这次能提一提身份，谁料贾珏一句话便将她们划到了“外人”之列。

“真好呀，绿衣从前做梦都不敢想能住上这般好的地方。”水榭书亭里，绿衣扶着木栅栏，望着满塘新荷与水中游鱼，脸上满是幸福。

“别发痴了。”贾珏端坐案前，无奈瞥她一眼——这丫头刚从穷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