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在府邸侧门,萧无咎掀帘而下。他脚步未稳,肩头一沉,像是压着千斤重物。亲卫上前扶他,被他抬手挡住。他走进内院,直奔密室,没有多说一个字。
密室门关上,烛火跳了一下。
他从怀中取出那封信,放在桌上。纸面泛黄,边缘有卷曲,一角沾着淡淡的蓝。他用指尖轻轻摩挲那块污渍,指腹留下一抹浅色痕迹。
不久,陈孤推门进来。他站在桌前,看了一眼信纸,又看向萧无咎:“这就是王崇藏的那封?”
萧无咎点头:“背面有蛇纹,药水书写,表面看是家书,实为密令。”
陈孤皱眉:“圣族惯用这类手段,但能混入户部账册夹层,说明他们在朝中有固定联络人。”
话音未落,纪昭南已走入密室。她站在桌边,目光落在信纸上,手指轻触墨迹。紫微星骨微微发烫,她闭眼感应片刻,睁开时眸光如电。
“这是玄霜墨。”她说,“只有圣族秘殿才能炼制。普通光照不显字,必须用星辉或雷息激发。”
她抬起手,一丝天雷之气自掌心溢出,如细线般扫过纸面。
原本空白的区域,浮现出几行小字:
“手谕将成,伪诏可立,皇嗣不正,宜废。”
字迹清晰,笔锋冷峻。
三人沉默。
萧无咎眉心血纹一闪,幽冥引悄然展开。他将手掌贴在信纸上,执念立刻涌入脑海。
画面出现——一名黑袍书记官坐在昏暗房间,面前摆着同样的信纸。他一边写一边低声念:“只要这道假令成立,皇庭便再无翻身之日。”写完后,他将信折好,放入特制铜管,交给门外等候的红衣使者。
执念结束。
萧无咎收回手,眼神冰冷。
“他们不是要动摇我的地位。”他说,“是要彻底否定皇室正统性。伪造帝后手谕,宣布当年废黜太子的旨意出自先帝亲授,再以‘伪嗣’之名,将我逐出宗庙。”
陈孤拳头紧握:“若此令传出,百官必乱。边军也会动摇。”
“不止如此。”纪昭南接道,“他们选在这个时候动手,是因为灵脉检测刚过,三长老已经公开质疑你的血脉。现在再抛出伪诏,就能把所有矛盾归结为‘血统不正’。”
萧无咎冷笑一声:“所以七长老设宴,不是为了杀我,是为了制造混乱,让这份密信能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流入内阁。”
“王崇只是传递者。”陈孤说,“真正写信的人,在圣族内部。”
“而且不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