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卷过驿馆院墙,萧无咎的手停在斗篷系带上。玉简还在震动,越来越强,指向西丘旧矿的方向。他刚换上黑色劲装,面具藏在袖中,亲卫已在门外待命。接头地点确认,猎物即将落网。
就在这时,脚步声从院外传来。
一名传令兵快步进入,抱拳跪地:“世子,朝中使团入城,为首者自称礼部顾玄礼,奉旨慰问边防将士,已至城门。”
萧无咎眼神一沉。
顾玄礼来了。
他立刻松开斗篷,重新披上靛青氅衣,靠向软垫。咳嗽两声,声音虚弱:“本世子偶感风寒,不便见客。你去回话,就说我在歇息,请顾大人自便。”
传令兵领命退下。
他闭眼片刻,调整呼吸。十年葬渊底狱练出的本能让他迅速切换状态——从猎手变成病弱之人。顾玄礼是太子旧臣,心思缜密,若被看出破绽,后续布局将全盘打乱。
半个时辰后,顾玄礼亲自登门。
他走入驿馆正厅,一袭青衫,手持折扇,眉心一点黑痣清晰可见。目光扫过萧无咎倚坐的位置,微微拱手:“世子受苦了。”
萧无咎抬手还礼,动作迟缓:“有劳顾大人远道而来。”
顾玄礼坐下,随从奉茶。他不动声色打量着眼前这位传闻中的遗孤。面色苍白,身形单薄,说话时气息不稳,确实像久病之人。但那双眼,垂眸时似无神,抬眼时却如刀锋掠过。
“听闻世子近日查办补给官贪墨一事,手段果断。”顾玄礼开口,“不知所据为何?”
萧无咎轻咳一声:“三名补给官夜间离营,行迹可疑。我派人跟踪,发现其与外人接头,携带密函。账册也有伪造痕迹。”
“哦?”顾玄礼扇子轻摇,“可抓到活口?”
“尚未。”萧无咎摇头,“他们警觉,逃往西丘方向。守将已带人追查。”
顾玄礼点头,不再追问。片刻后提议设宴,为世子接风,也请边城官员作陪,共议防务。
夜幕降临,宴席设于边城议事堂。
灯火通明,酒菜齐备。边城守将、粮官、军法官等十余人列席。萧无咎由亲卫搀扶到场,坐在主位左侧。顾玄礼居主位右侧,神情从容。
酒过三巡,顾玄礼举杯起身:“世子归朝,实乃皇庭之幸。然十年流离,音讯断绝,今日得见真容,令人感慨。敢问世子,当年太子旧部所用兵制,以何为纲?”
全场安静。
这是试探。
萧无咎低头抿茶,没有直接回答。他知道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