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向那支断箭。
并州。
吕布。
这个刚帮他们吓退曹操的“盟友”,也是悬在头顶的另一把刀。
“云长说得对。”刘备站起来,“曹军退了,但危险没退。吕布、袁术、曹操——都还在盯着徐州。”
他环视厅里众人。
“从今天起,下邳进入战时管制。粮草统一调配,青壮全部编入民夫,城墙日夜加固。还有——”
他顿了顿。
“派使者去小沛,谢吕布解围之恩。送……送五百头猪羊,三百坛酒。”
张飞瞪眼:“还送?!之前送的粮草还没吃完呢!”
“要送。”刘备说,“不光要送,还要大张旗鼓地送。让全城百姓都知道,是吕布温侯吓退了曹操。”
顾清风明白了。
刘备在捧杀。
把吕布捧得高高的,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徐州的救星。捧得越高,将来摔得越重。
而且捧的过程中,吕布会放松警惕。
“道长。”刘备看过来,“你和我一起去小沛。”
顾清风点头。
他知道为什么叫他去——要观察吕布的气运,观察陈宫的动向,观察小沛的虚实。
更重要的是,他要近距离感应。
感应曹营方向那个“同类”的波动。
曹操退兵,太巧,太突然。
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背后推了一把。
那只手……是叶孤辰吗?
顾清风握紧铜钱。
铜钱冰凉。
但心底那股不安,越来越浓。
去小沛的路上,顾清风一直闭着眼。
不是休息,是在压制。
压制脑子里越来越强烈的混乱。
从今早开始,预知系统就像一锅烧开的水,不停地翻滚、冒泡、炸裂。破碎的画面、错乱的声音、矛盾的预感,一股脑往意识里涌。
他看见曹操又回来了,带着十万大军。
他看见曹操死了,死在乱军之中。
他看见下邳城破,血流成河。
他看见下邳安然无恙,百姓安居乐业。
他看见吕布高举方天画戟,斩下刘备的头。
他看见吕布和刘备把酒言欢,结为兄弟。
所有的画面都是真的——至少预知系统是这么告诉他的。所有的画面又都是假的,因为它们互相矛盾,不可能同时发生。
顾清风咬着牙,指甲掐进掌心,用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