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孤辰转身,走出死牢。
外面月光明亮,照得青石板泛白。
他站在月光下,脑子里全是陈宫的话。
屠龙计划。
弑君。
曹营里的内奸。
更大的赌局。
他握紧拳头。
这一局,他必须赢。
因为赌注,是整个天下。
陈宫死了。
刑场上那句话却像瘟疫一样在濮阳城里传开——“龙已醒”。有人说这是陈宫死前诅咒,有人说这是天象警示,还有人说这是吕布要卷土重来的信号。
叶孤辰坐在太守府里,看着案几上堆积如山的文书。粮食账目,户籍册,城墙修缮预算,还有三份弹劾他的奏报——都是城里几个世家联名写的,说他纵容抢粮,乱了法度。
他揉了揉太阳穴。
门外传来脚步声,典韦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碗药:“叶兄弟,该喝药了。”
叶孤辰接过药碗,药汁黑乎乎的,冒着苦气。他一口喝干,苦得皱了皱眉。
“伤好点没?”典韦问。
“差不多了。”叶孤辰放下碗,“外面怎么样?”
“乱。”典韦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陈宫那句话传得满天飞,百姓人心惶惶。那几个世家老东西到处串门,不知道憋什么坏水。”
叶孤辰点头。他料到了。陈宫死前那句话不是随便说的,是故意埋钉子。现在这钉子开始发作了。
“吕布那边有消息吗?”他问。
“有。”典韦脸色沉下来,“探子报,吕布逃到徐州边界,被刘备收留了。刘备给了他三千兵马,让他驻守小沛。”
小沛。
叶孤辰记得这个地方。在原本的历史里,吕布就是被刘备收留,然后反客为主占了徐州。
但现在历史变了。陈宫死了,吕布粮草没了,还能翻出多大浪?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吕布一定会回来报仇。带着更深的恨,更狠的杀意。
“主公那边有什么命令?”叶孤辰问。
“让咱们守住濮阳,防备吕布反扑。”典韦说,“另外,荀先生明天过来,说要跟你商量什么……治民的事。”
治民。
叶孤辰苦笑。他不会治民,只会治军。但曹操让他当这个太守,他就得学。
“还有一件事。”典韦压低声音,“夏侯惇将军昨天在军营里喝酒,说了些话。”
“什么话?”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