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孤辰点头:“辛苦了。去领赏,休息。”
王老四行礼退出。帐篷里又只剩下叶孤辰一人。
他盯着图纸,脑子里在飞快计算。
陈宫会用李二狗的娘做饵,调他离营——这件事他已经知道了。但“上次”他去救人时,守卫松懈得反常,像是故意放水。这说明陈宫早就料到他会去救,甚至可能希望他去。
为什么?
因为调虎离山只是第一层。第二层是,一旦他离开山口,陈宫就能确定曹军主将不在,进攻把握更大。
但“上次”他离开后,陈宫立刻发动了夜袭。这说明陈宫在濮阳有眼线,能实时掌握他的动向。
眼线是谁?
赵铁蛋在营里关着,没法报信。那就只能是……营里还有别的内应。
叶孤辰后背发凉。
他以为清理了李二狗就万事大吉,但陈宫这种级别的谋士,怎么可能只安插一个棋子?
帐篷帘子掀开,典韦端着饭进来:“叶兄弟,吃饭。”
叶孤辰接过碗,是粟米粥,煮得稀烂,适合伤者。他喝了一口,问:“典兄,这几天营里有谁行为异常?比如常往营地外跑,或者打听我的行踪?”
典韦想了想:“没注意。俺光盯着操练了。”
“去查。”叶孤辰说,“悄悄查,别打草惊蛇。”
典韦点头:“成。”
“另外,”叶孤辰放下碗,“拒马门闩换了吗?”
“换了,按你说的,换成铁的,里头灌了水。工匠说烧不化,最多烧黑。”
“弩阵位置调整了吗?”
“调了,往后挪了五十步,藏岩石后面了。”
“悬崖小路呢?”
“陷坑挖好了,桐油抹了三遍,滑得苍蝇都站不住。出口埋伏了一百人,带了绊马索和铁蒺藜。”
叶孤辰松了口气。该做的都做了,但心里那股不安还是没散。
他想起“上次”死前的画面:典韦倒下,吕布的骑兵冲进营地,火光照亮了一张张狰狞的脸。
不能重演。
绝对不能再重演。
“典兄,”叶孤辰说,“明晚子时,你带三百骑兵,出山口往东走十里,然后绕到北面山坡后面藏着。听到营地杀声起,等一刻钟,再从侧翼杀回来。”